左缨状似无意地问:“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啊,很严重吗?”

    庄袭拍了拍左腿:“就是被牛角扎穿了,没伤到筋骨,就是有点止不住血。”

    扎穿了还止不住血,那已经是很严重了。

    左缨:“还发烧吗?”

    “有点,不碍事。”庄袭语气轻松。

    左缨却心里纠结,看这人脸色苍白的样子,她能一刀子捅过去吗?这可是他能够弄到治伤药的副本,谁知道下一次这样的机会在什么时候。

    如果是个不认识的人,或者关系一般,她可能也就那么干了,管对方死活呢。但两人游戏里游戏外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还真做不到那么冷酷。

    她低头想着心事,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水。

    庄袭目光不由得被吸引过去,然后很快非礼勿视地挪开,落到她的脸上。

    大约泡脚效果真的很不错,热气上涌,她的脸也有些红了,垂眸低脸的这个角度,眉目静瑟,五官柔美,是个有些稚气但已经极漂亮的长相,时光都能为她惊艳的那种程度,就连照在她脸上的烛光,似乎都格外垂怜这张脸上的每一道线条。

    她原来长这样。

    唯一有些不和谐的是那头金发,那头发很漂亮,很柔顺,但左缨的长相是偏向东方美的,这一头金发就有些不适配了。

    庄袭想起她原来的焦糖色卷发,觉得还是那种更适合,不由地把这张脸和那种发色配在一起。

    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形象,等等,他依稀觉得这个模样的人在哪里见过相似的,但就是联系不起来,看来虽然没有戴着面具,但那面具的效果依旧存在。

    说不定出了这个副本,他就又忘了对方长相了。

    他摇摇头,也没放在心上。

    nc长得好看,难道不该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这可是个颜狗游戏。

    他问:“你的副本任务有头绪了吗?”

    左缨拨水的趾头一顿,说:“没有,你呢,确定是要夺取那个国主之位吗?”

    “嗯,刚才来了确切的任务要求,任务之一是这个。”

    “可你是男的啊。”

    “男女无妨,这只是这个国家的传统,事实上只要夺得国主信物,就能登上那个位置。”

    左缨:“什么信物?”

    “代表国主身份的一个戒指,国主时刻佩戴,不过需要国主自愿取下,或者其女性亲属才能取下。”

    左缨点头,又问:“那还有别的任务?”

    “另一个任务就是杀死把我弄到这里,想要害死我的主谋,但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谁,估计跟国主那位妹妹有关。”

    “说得也是。”

    泡完脚,庄袭把唯一的一张床让给左缨,但左缨也不习惯躺在不知道多少人睡过,被子有没有换过的床上,便合衣略躺了躺。

    很快天亮了。

    早饭是干巴巴的烤馒头片,还有很硬很腥没什么味道的水煮肉,然后是味道很奇怪的蔬菜汤。

    两人都是抱着不能饿肚子的想法才努力把肚子填饱的,接着国主派人来接庄袭回去了。

    在马车上摇摇晃晃许久,终于来大了所谓的王都,又从王都进了王宫,反正在左缨眼里,这里到处都挺落后的,风格上有些像西幻的那种风格,各种发色肤色的人都有。

    马车一路进了王宫,刚停下,一个金色宫装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就紧走几步,泪眼朦胧地拉着庄袭打量。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庄袭恭敬道:“国主。”

    “回来就好,本来你也不该去,要不是……你放心,谁敢动我的孩子的命,我一定不会放过,刺杀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这位国主大人说着话,目光却好几次落到左缨身上,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她知道自己也是要她儿子命的?

    可那眼神也不像要杀她,反而挺复杂的感觉。

    有脚步声积极而来。

    左缨回头,就看到又一个紫色宫装美人匆匆而来,她长得和国主很想,同样是金发黑眸,不过没有国主那么尊傲雍容,看起来就是亲切那一挂的。

    她很关切地将庄袭上下一番打量:“回来了就好,听说出了点意外,真是吓死姨母和你母亲了。这事都是我家马特不好,他都跟我说了,他受伤都是自己摔的,和你没关系,姐夫也是太较真了,说把你送到风雪森林历练就送过去了,那里是一个王子该去的地方吗?”

    这老长一串话透露了许多信息,第一,这位就是国主的妹妹,这个国家目前唯一的公主,国主之位的第一继承人。第二,庄袭这个角色之所以别丢到那冰天雪地,是因为这位公主的儿子受伤与他有关。第三把庄袭送出去的人是国父。

    就是不知道这些话是真是假。

    左缨分析着,她得不到任何信息,只能靠自己分析,同时看向被这位公主从身后拽出来的“马特”。

    这一看她差点喷了,这个鼻青脸肿还带着石膏手臂挂在脖子上的家伙,不是秦翰吗?

    虽然脸肿了点,脸上色彩多了点,但绝对是他没错。

    她和庄袭对视了一眼,庄袭自然也认出来了,但奇怪的是,秦翰好像不认识他们。

    秦翰一脸憨厚抱歉地对庄袭说:“表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马上找姨父说清楚,让他别怪罪你了。”

    庄袭看着这张诚恳得不行的脸,心想要不是他有一些这个角色的记忆,真要被糊弄住了。

    真相其实是,尤特这个角色长得雌雄莫辨——这个角色就是这样的设定,他绝不承认自己的脸会让人分不出男女——某些人就担心尤特是女扮男装,是国主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故意让他以王子的身份活着,然后这个马特的任务就是确认尤特到底是男是女,然后他就以嬉闹的行为掀了人家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