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前特指白鸽在场。有别人在,为了照顾查理的害羞、也为了避免被侧目,尤里并不会太直率。他了然点头应下:“好的,我会的。”

    两人下楼。果然,在吧台登记住宿的侍者那里有白鸽地留言:她和格朗姆逛街去了。光天化日,大街之上,有卫兵来去,白鸽又老练,没什么好担心。尤里看看查理:“那我们做什么?”

    “打听打听暮色森林的消息?”查理现在目标明确:与尤里一同去他老家。

    交待留言的侍者就在旁边,闻言笑嘻嘻地插嘴:“要夜色镇的消息吗?我知道去找谁。”

    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瞅了侍者一眼,查理掏了十多枚铜币放在柜台上:“来两杯水。”

    旅馆向客人们提供地清水并不要钱,查理付的钱自然成了小费,也就是消息费。所以侍者手脚麻利地端出两杯清水,同时端出来的还有他地消息:

    “去找格拉德克劳雷吧,出门沿街往西,上了坡右拐,山崖底下就是。他以前是夜色镇人,现在卖的货一大半从暮色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边的消息了。”

    尤里点头谢过,又问:“他做的什么生意?”

    侍者拖了个长腔:“哦,什么生意……”

    查理默不作声,不着痕迹地又放上一把铜币。

    侍者看看周围,将柜台上的钱币扫进衣兜里,掂了掂,诡异一笑,压低声音道:“炼金,特种炼金。”正好有客人招呼,他冲两个年轻人道声失陪,就连忙过去了。

    尤里莫名其妙,看向查理。查理耸耸肩:“大概是毒药商。”

    尤里心中有了数:“听起来,常和盗贼之类的混一块。”

    60 暴风港运四种人

    盗贼窝点不是好进的地方,里面没准正有一群恶棍聚赌什么的。两个年轻人又都不像别的年轻人那么热血冲动,所以他们揣下格拉德克劳雷的消息,出门找白鸽去了。

    如果找不到,就权当逛街。

    夜市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不过已经开始了。几家裁缝店、成衣铺门口都挂出了地方特色的节日服饰。衬衫最多,大部分为白色,小部分浅色。男式的、女式的,大人的、小孩的,亚麻的、棉布的、丝绸的,圆领的、心领的、v领的,又或者分为大翻领、小翻领,还有窄袖、肥袖、喇叭袖的区别。

    第二多的是连衣裙。竖条的、格子的、碎花的,从上至下由浅到深、颜色渐变的。大多无袖,可以套在衬衫外面。招得女人们眼花缭乱,一圈圈簇拥着,你挑我选,叽叽喳喳。

    接下来,则是男人的坎肩和长裤。式样也各有不同,以黑色、棕色为多,也有墨绿啊深酱黄的。东西其实也不少,只是在挑选的人没那么多。毕竟男人买衣服,大多比女人干脆。

    不过,也有几个被自己的女人摁在原地、一件件比过来,选个不定,快乐并痛苦着。

    此外还有许多靴子、腰带、胸针别针,以及许多长长短短、宽宽窄窄的各色彩带----用来束头发的。

    查理一路看过去,偶尔评头论足一两句。什么这个的腰线剪裁比前一个好啦,那个的褶边做工不够细致地道。尤里看来看去没发觉那些衣服除了形状颜色和质地的区别,还有什么别的不同。而且,令他奇怪的是,查理对女式衣服的兴趣和对男式地一样多。

    好在对于尤里而言,瞧着查理饶有兴致地模样。这些不解和疑虑都不重要了。

    就这样。一个看衣服,一个看人,两个年轻人逛过了半条街,在快到镇政厅时,碰上了白鸽。

    一身白丝绸衬衫、柔紫色丝绸连衣裙的白鸽,和乐颠颠嚼着零食、背着箭袋与一包皮衣的格朗姆。

    查理目瞪口呆:“你这是……”尤里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过节呀。”暗夜女猎手转了一个圈,如果不计她手里拎的长弓。那么这无疑会是一幅优雅美丽的少女旋舞图,“居然没有我的尺码,害我等了老半天呢。好看吧!”

    查理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认真打量了一番,坦率道:“好看。这颜色又亮又娇贵,一般人穿了,人反倒成了裙子的衬儿了。你身材好,又够丰满。而且五官明丽、头发多发色深,这才压得住。”

    尤里在一旁配合着点头。他可说不上来,不过白鸽穿这身,的确很美丽。一种健康地、野性的。令人感到一定压力的美。

    “真的吗?”白鸽喜滋滋地又转了两个圈:“太好啦,我只是觉得穿着还不错,没想那么多。”她乐够了。看看查理和尤里:“你们俩终于出来买衣服啦?”

    “啊?不是。”尤里回过神来,“我们决定去暮色森林。问了旅馆的人,格拉德克劳雷有那边的消息。不过他常和盗贼之类的打交到,所以来找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