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猎人不知道小皮匠是否会愿意延期。不过她知道,自己开始在考虑申请假期----艾萨拉已经不能给她想要的平静了。再延期,她会疲倦的。

    然而,平静打破得比小猎人预料的要快。

    “奥格瑞玛方面也派了人在探索艾萨拉。”白鸽皱起眉头,“他们一开始在北边,后来,和我们撞上了。”

    查理非常欣赏暗夜女猎手的用词----“探索”。显然,他的同伴清醒、现实。而理智。立场非常中肯,并不是那种整天叫嚣着消灭部落却什么实事都不做的空想型战争狂热者:“冲突是不可避免地。不过。试着讲个和?”

    “冲突的确不可避免。”暗夜女猎手叹了口气,“其实我们知道对方的存在,只不过,除了探清楚营地的方位,平时都会尽量避开。

    “----谁也没有足够地兵力剿灭对方,恶魔和怨灵,猛兽毒虫,敌人够多了。一旦挑起争端,只能让彼此在不停的来回报复中,同归于尽。

    “那一次下了暴风雨。两边都是四五个小队,都是例行狩猎,都往河床岸上走,结果撞上了。幸而,对峙的时候,恰好撞上鹿群大规模迁徙----那里可是平原!

    “几头一小群,它们是我们地猎物。成千上万头,我们就成了它们蹄子下的小泥块……要么统统变成肉泥,要么放下仇恨与宿怨,一起合作,看看能不能活下来。

    “我们选择了后者。这对我并不是那么难。但对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姐妹们而言……非常困难,几乎残忍。”

    都活下来了。

    固守一小块地,轮流在前,抵挡鹿群的冲击。鹿的本性温驯,被“尖刀”一割,会略向左右分开,绕过去,然后继续向前奔驰。

    当然,鹿角也不是好惹的。

    不管怎么样,虽然个个脱力,虽然大眼瞪小眼,但毕竟,都活下来了。

    “鹿群过去了,我很担心。气氛不太对头。”白鸽摊摊手,“en在上……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会儿,来了一队恶魔。”

    查理莞尔:“命运的安排真奇妙。”

    “它们在艾萨拉住的时间比我们长,来拣鹿群地便宜地。总有些倒霉蛋扭到了蹄子什么的。”竭地双方不得不再一次联手。

    之前,不知有意或者无意,双方没有明确承诺什么。但这一回的战斗不同。恶魔的数量不比双方总数少几个,而且个个以逸待劳。

    流血,恐怕已近在眼前、无法避免。

    同胞的安全加上恶魔的性命,足够让仇恨的天平倾斜一次。于是,奥格瑞玛一方,以他们大酋长萨尔的荣誉和健康为保,发下毒誓;达纳苏斯一方,以她们信仰的en女神的名义,发下重誓。

    “我以前只知道,萨满与术士很危险。”白鸽搓搓手,眼馋道,“直到那次才知道,当他们站在你这边时,感觉也挺不错。”

    查理乐了:“那是当然。估计他们也这么评价你们的牧师和德鲁伊。”

    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那场小规模战斗很快结束。值得庆贺的是,在牧师、德鲁伊与萨满的合作治疗下,居然个个都保住了性命。

    好吧,大家都突然变得很没礼貌----谁也没跟对方的治疗人员说谢谢,但不可否认的是,每一个,都在偷着乐。

    就这样,双方终于真正地试着坐下来谈了谈。

    他们约好继续保持克制,五天后,在这里,双方指挥官见面谈判----当然,彼此都再一次起誓,以保证履约。

    小猎人带着队伍跋涉两天,返回营地,吩咐哨兵们这几天保持双倍岗哨,处理完一些累积的事务,宣布解散。

    帐篷外面,姐妹们在交换彼此的消息,并且对三天后的谈判议论纷纷。不过,不管怎么样,出去的狩猎队在死亡边缘上走了一遭,既然得以安然返回,那么就值得庆贺。

    帐篷里面,年轻的指挥官刚刚弄了点热水,兑成怡人的温度……

    小皮匠冲了进来。

    他只说了两句话、两件事:订婚取消了;他是因为小猎人,才来的艾萨拉。

    迟到的消息。

    但暗夜精灵不喜欢非议邻居和朋友,这类消息被大家一致忽略,也很正常。

    查理侧头想象了一下,忽然捂着肚子双肩一缩:“哈……”他忍了忍,到底忍不住:“哈哈哈哈!”

    白鸽嘟起嘴:“你笑什么?”

    “喔,很抱歉……我想当时的场面肯定很……”年轻的法师在暗夜女猎手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生生刹住话头,换了一种措辞:“富有纪念性。”

    他没有猜错。

    年轻的指挥官连忙扣上解了一半的腰带,勉强维持着镇静,呵斥:“什么事,中士?你没有敲门。”“我不是来汇报情况的,白鸽……”小皮匠一咬牙:“我没有订婚----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