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以前地影响,试图整理传送法术的定位问题。但传送法术虽然也遵循一定的参照物来定位,却显然不是z轴的三维坐标。

    查理猜测,传送法术,遵循地是魔力坐标。他有数个证据支持这一猜测。最重要的两个,一个是用来设立固定的传送塔的魔法阵。他花了聂拉斯五六倍的时间,解析了那个法阵。结果果然发现,它的作用是稳固小范围内的天然魔力波动、排除干扰。

    这也和传送塔必须远离实验室的建筑忌讳相符。

    另一个证据就是,书中记载,在一万年前,永恒之井大爆炸后,有一段时间,使用传送法术是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记载这一段,本来是为了警告学习传送法术地法师。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刚好印证了查理的猜测:正是因为当时整个世界魔力波动混乱,传送法术难以抵达正确的目的地。

    这就像邮递系统。一旦一个区域内的街道名称、门牌号码都混乱了,再怎么尽责地邮递员,也没法把信送到正确的人家。

    ……

    梅里扫了眼身旁地水晶球,一回头瞧见查理如释重负:“又一本?你可真快。”

    查理转身道:“只是‘看’完了而已。下午开始,我会好好试试它们。”他眺望下坡的大河,指给梅里看:“那边就有现成地地方。”说完不由瞅瞅梅里的水晶球。

    梅里放心了。聂拉斯不在,他有义务看顾查理。不仅是学习进度,更重要地是心态的问题。他微笑颔首,脱下粗麻手套,捧起水晶球,转向查理给他看:“你想学这个?”

    查理立即点头,他的确很感兴趣,于是走上前去。

    老亡灵动作如常,却是给查理打了个眼色,小声道:“有杀气……”

    63 儿子、母亲、祖父

    们休息用的凳子是一棵老倒的大树,有小半人那么高为掩护。

    所以查理接过水晶球,趁势在老亡灵身边坐了下来,一边调动天赋,用两种“视野”迅速扫视四周,一边朝尤里喊道:“尤里,喝点水吧?这两天又热起来了,小心中暑。”

    那边尤里应了一声、收手:“就到这儿吧,我渴了。”边说边走回来。

    麦德安猝不及防,勉力刹住,使劲白了眼尤里:“喂,我说,不兴这么赖皮的!你可快输了!”

    尤里一摆手,头也不回:“少来,你哪次赢过了?呆会继续。”

    “可我也没输过!”麦德安追着尤里回来:“好吧,我也想喝水了。”

    他们吵嘴的时候,老亡灵一抹水晶球,小声道:“左边的归我,你右边有一双。”

    查理点头,尽管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就在花田东南方、一棵大树与旁边的灌木丛后,却还是凑过去、仔细观看水晶球上的影像。

    女伯爵一行人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两个男性丛林巨魔。一个身着镶嵌皮甲,趴在那儿、正缓缓放下手中的吹箭筒;另一个穿得更厚实,长柄锤半驻在地上。如果算上他鸡冠似的翠绿头发,他的身高恐怕有两米四……

    ……

    尤里抓起水袋、瞧了一眼查理。没有放下剑。用嘴咬下塞子。就着袋口便喝。梅里又轻轻一抹水晶球。如常般把它放回身边。

    麦德安见尤里渴得这样急。正开口要取笑。目光却被水晶球钉住了:

    —那是下坡花田处地景象。他再熟悉不过地小径两旁。有两个兽人与一个牛头人匍匐向前。湿漉漉地痕迹表明。他们是从河里迂回摸上来地。

    说时迟那时快。查理朝东南两个“水泵”狠狠一抓、把巨魔冻成了严冰。同时他滑下座位、躲到尤里与树干之间……

    尤里咬着水袋。长剑猛然往查理左手边连砍数下。一下比一下靠外。追着什么东西……

    “死!”另一边梅里劈手送出一片火焰。怒喝未落。花田西南地大树上。应声掉下一个人影。手舞足蹈。凄厉地尖叫。仿佛纤细地琴弦绷断在即。听那声音。是个女性高等精灵。或者更有可能地是。血精灵……

    麦德安立即抬手聚集奥能,但下坡一支厉箭飞来打断了他。他诅咒一声扑到树干后,劈手挥过去一排四个奥术飞弹。因为准备不足,只有鸽子蛋大小。

    第二支箭矢紧跟而来,两个战士嗷嗷叫着,疯狂冲向上坡。其中根本没有躲避,当胸中了一枚奥术飞弹,但只是炸开碗口大的一块皮肉伤。

    血精灵藏身的树后,一个足有三米高地恶魔守卫,抄着双刃大斧,狂呼着奔出来;另有火元素疯狂聚集。

    梅里倏然转身,瞬间反制了树后的施法者。随即他双手合拢,迅速吟唱半秒,对恶魔守护猛然一推,厉声喝道:“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