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哒子:“我知道感情这样的事情是无法寄托于圣杯,可是无论是阿周那还是迦尔纳我都很喜欢,”小姑娘喜欢迦勒底的每一个人,也希望每一个人幸福,她如此真挚的恳求着,那是她作为人类诞生的第一个“愿望”。

    被她用如此干净的目光注视的两人,无一不感受到某种纯美真挚的情感。

    阿周那单膝跪地,捧起咕哒子的手,将吻落到她的手背上,不带丝毫亵渎,神圣的仿佛为湿婆大神的双足倒上清水。

    “aster,虽然想对您说,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没有其他人插手的余地,”但是他抬起头后对有些受伤的咕哒子温和道:“但您的心意在此刻居然令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想安静的凝望着您。”

    迦尔纳更为干脆:“我期待产生新得关系的时刻,不如说,正因为有aster您,契机才出现了。”

    不可否认在迦勒底许多次的并肩作战,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宿敌终究还是生出一些和生前不同的微妙变化。

    “真的吗?”咕哒子的目光之中已经因为他们两人跳跃起明显的喜悦。

    阿周那和迦尔纳不可能拒绝这副模样的咕哒子。

    “是。”

    “没错。”

    咕哒子开心的笑道:“那就太好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同床共枕啊?”

    “……”

    “……”

    “等等,aster,我有些不理解,”阿周那神情荒唐的道:“为什么我要和……这家伙同床?”

    迦尔纳亦是不解。

    咕哒子迷茫道:“难道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吗?你们吵过了,也打过了,该去床尾和好了啊。不过这些都需要在床上进行,你们刚到迦勒底时关系恶劣,我找不到机会提议,所以给你们预留了一段缓冲的时间,但是今天你们都这样说了,我想应该是时候将和好步骤都做一遍了!”说道后面,小姑娘又欢快起来。

    阿周那艰难道:“我想我和迦尔纳还没到那地步。”

    咕哒子伤心:“所以是骗我的吗?”

    阿周那:“aster……”

    咕哒子开始无理取闹的鼓起嘴巴,眼泪汪汪:“刚才说的,你们都是骗我的吗?”

    阿周那:“…………”深吸一口气。

    迦尔纳默契的架住他的肩膀对咕哒子道:“aster,那我们先去找张床,然后打一架,最后和好。”

    咕哒子为两人加油鼓劲:“嗯嗯,快去快去!”

    迦尔纳面无表情的拖走死灰着脸的阿周那。

    “我们走了,aster。”

    迦勒底的从者们很放心小姑娘的人身安全,因为谁都知道这货的底细。

    但是话说回来,英灵果然不适合教孩子,看咕哒子坑坑洼洼的“常识”,简直是时不时启动一下的定时炸弹!

    然而欢乐的她们早晚会见识到战国时代的残酷,比方说,深山之中突然出现一座繁华城市不止是在人类世界之中引起轩然大波,连妖怪的世界也会受到影响。

    魑魅魍魉之主在燃烧的火把下玩味的听着属下报告那座城里面的状况,对最近有不少妖怪在城池附近消失的事态有所兴趣的说道:“若真有人贪食我等妖怪的话,那就百鬼夜行吧。”

    一阵妖风猛然吹弱光线,下方无数妖鬼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嗜血的红光。

    寂静的月夜高悬,一个少年人的身影偷偷潜入这座被妖怪和人类一同人云亦云的城市。

    五十一

    咕哒子变成妖怪后,渐渐的不再需要睡眠,除了进食她的生存形态已经和正常的人类相去甚远。

    今夜也是,她独自望着月亮,全身沐浴着没有经过污染因而格外清澈明亮的月光,灿金色的双眸像是夜晚间的太阳光一般褶褶生辉。

    突然她的眼神动了动,偏过头看向屏风角落,不开心的说道:“那些饭团是我用来垫肚子的。”

    空中月轨不经意的移动了一下,明亮的月华驱散阴暗,露出屏风下的那名少年。

    漆黑的头发以怪异的形状飞起,眼下的妖纹证明他非同一般的血统,朴素的木纹和服被他在腰间别了下,此时正一手吃着饭团,一边睁大眼睛无辜的盯着她。

    咕哒子再一次重复道:“那是我的。”同时伸出手去。

    对方顿了顿,竟然异想天开的将盘子里面还剩下的那个放到她手中,傻呵呵笑道:“别那么小气嘛,我是真的饿了。”

    “……”看看手里的饭团,再看看这个少年模样的妖怪,咕哒子撇嘴:“便宜你了,你是什么妖怪?”

    对方两口解决剩下的部分,起身后双手捏腰,嚣张的表示:“看不出来吗?本大爷的身份!”

    “滑头鬼。”咕哒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年少的滑头鬼之子噎了下,无趣的挠挠脖子在她身旁盘腿坐下,没话找话的说道:“你是这座城池的公主吗?”

    “是啊。”

    咕哒子继续望着月亮,也许是月太美,也或许是她的语气太缥缈,滑头鬼之子不禁下意识的观察起她来。

    “我叫鲤伴。”

    “哎,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咕哒子侧头看他,“就好像需要陪伴一样。”

    鲤伴眨眨眼,不明白的道:“需要陪伴不好吗?”

    咕哒子笑了下:“可是人生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寂寞中度过的,习惯了孤独比骤然失去热闹而无所适从要好吧。”

    鲤伴:“你这样的说法我不喜欢,”他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