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侣:“呵呵——”薄凉一笑, 与她说不通转而低下头在埃蕾耳旁低语, “您看起来与我那位母亲是故友?”

    警惕中的埃蕾什基伽尔愣住了。

    被人这么近距离接近, 换做平时她早就第一时间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 可是不得不说她当前接受到的情报十分混乱, 根本闹不清怎样行动才对。

    毕竟……她的aster在这里!

    作为唯一在她身旁的从者, 她应该第一时间担负起她的盾,她的枪, 为她扫平一切障碍与威胁!

    说到这里, 也不知是不是僧侣运气好, 亦或者他对人性的拿捏真的已经到了毫厘的程度, 仅是一句话就从关心则乱的埃蕾手中抢过了鹤丸国永。

    “嗨,我就将她交回给你了,母亲大人。”僧侣用手推动埃蕾肩膀, 用她挡住随之而来的恶意,咕哒子接住埃蕾的瞬间, 他顺势退后一步,旋身挥舞起禅杖挡住茨木童子凶狠的利爪。

    茨木童子眼底的凶焰化作利爪上纠缠沸腾的地狱之炎,冷酷的语调渗出满满的杀意。

    “居然敢算计我!”

    僧侣勾起嘴角:“您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随后禅杖在手中变成比刀枪更为好用的“兵器”。

    一震杖身,剧烈的颤动打开茨木童子的爪子,禅杖像是棍棒一样在手中转着圈,防御住随之而来的地狱之火,打散的火焰消失的刹那,他本人也已经利用大量面妖退后数步距离。

    放下埃蕾挥刀的咕哒子不甘的被面妖拦下,一斩灵光使大量形体模糊的妖物灰飞烟灭,却难以在极短时间里逼近始作俑者。

    “你这混蛋!”

    其他人也各施手段,但提早做好准备的僧侣在周围埋伏了大量妖物当做这种时候的支援,这让咕哒子等人不禁捉襟见肘。

    “可恶!”

    咕哒子瞄到那把落到僧侣手中的白鞘太刀,表情首度流露出冰冷的怒气。

    僧侣站在另一侧,不过几米的距离,却因为源源不断补充的面妖成了难以跨越的银河天堑。

    茨木童子与咕哒子等人陷入相同的窘境,同时愤怒越发高涨,如果僧人不用这些小手段,恐怕会当场被他撕成碎片!

    “总是这些小花招。”从喉咙底低喝出来的怒语证明他之所以被抓也属于相同理由。

    “呵呵呵——能被大妖怪茨木童子记恨,也是我的荣幸。”

    不管自己在他们眼中何等面目可憎,僧侣自然的将这些恼恨的眼神视作自己的功勋。

    无论如何,能在惹动这么多人杀意同时还能平安遁逃,这也已然是一种实力的表现。

    就在这个谁都对他束手无策的阶段,众人听见刀剑回鞘的声响,一时间这份异动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将髭切送回鞘中的咕哒子不管自己这个举动多么叫人摸不着头脑,用手指着对面那个混蛋放言。

    “我本来是不想管你的……”

    僧侣还在微笑,眼底却是一沉。

    咕哒子仰起头,斩钉截铁的道:“我不承认你,无论你做什么,是谁,是否具备与我相同的立场我都不承认你。”

    “……”僧侣的表情已经无法维持原本的和煦笑意,翘起的弧度被冰封在嘴角,深吸一口气,被咕哒子扎痛内心的他没有继续调戏他们的兴致,冷冰冰丢下一句便消失在术式之中。

    “黄泉再见,我的母亲。”

    回击似的将他们两人之间的真正身份揭穿。

    血池此时已经被耗干了作为能量的鲜血,大门也已经重新关闭,只留下狼迹的现场和脆弱的空间,还有一群迷茫的人们。

    咕哒子的眼神在众人眼中冷得可以,他们谁都没想过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会有这么冷漠的表情,仿佛被她瞩目的事物在那刻被彻底的剥夺了生命所需要的温度。

    “aster……”

    埃蕾不安的唤道。

    沉默不语良久的咕哒子深吸一口气,总算收起那过于崩坏人设的目光,不再去惊吓身边的人。

    “埃蕾……”她放慢语速,声调显得特别轻,“我会告诉你刚刚发生了什么。”

    埃蕾忍下心头的不安与疑惑,重重点头。

    “然后……”咕哒子再次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凶残,“帮我去暴打一个混蛋!”

    埃蕾:“……好、好的!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我会尽力的!”

    呼——

    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暴躁起来的咕哒子可比冷着脸的时候更让大家放心,该说是熟稔还是别的理由,但总之结冰了的气氛总算软化下来。

    茨木童子抱起双臂,表情没有丝毫动容,但周身缠绕的冷意说明他的心情显然没有多么美妙。

    好不容易集体出动几次结果无功而返的众人聚集在叶王家中,式神给他们送上茶水点心一如来时安静的退下。

    麻仓叶王这回也没法呆在后头当背景,气呼呼的咕哒子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拎到了前面,其他人有去找最近在叶王家扎根的大天狗,据说他迷上了和叶王下棋,有去把书房里的贤王拖出来的,敢这么干的只有咕哒子。

    乌泱泱的一群人扎堆聚集到一起,七嘴八舌的给埃蕾科普完现状,然后看起来端庄大方的大女神一秒表情黯淡。

    “怎么会……怎么这样……照这样说来我不是拖aster后腿了吗?不要!我不要这样啊!!!”

    “别慌!”咕哒子冷静的伸出一只手,“也有我的错,我对那家伙太过放任了!”

    其他人的眼神一下子转移到她身上,坐在木质地板上的少女咬牙切齿,目光凶残:“早在第一次见面我就该把他打死!”

    咕哒子此时的表现,冷酷,无情,外道,基本可以继承养父手底下魔术式对所罗门的全部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