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哒子长长的拉长的尾音:“哦?那你想说什么?”

    不好,眼前开始发黑了!

    为了不被这家伙察觉,咕哒子甚至不能用手去捂住伤口,自傲的愈合力居然没办法帮她把这个洞堵上,实在是太过失态了!但变成这样她也不觉得稀奇,毕竟对方有备而来,肯定针对自己做了不少准备,既然决定好了要中招,就已经有顶着劣势干翻他的觉悟。

    可话虽这么说……肚子还是好疼qaq!!

    暗暗磨着牙,咕哒子不落下风的迎上僧人冷漠的像是一潭黑池的眼神,晦涩不清的视野看不出这个人的城府究竟有多么的深!

    他居然说,野良的神器具有成神的资质,咕哒子只想说,你疯了吗?

    僧人压根不意外他的反应,慢条斯理的解释道:“野良是被众多神明选择并赋予名字的存在,与那么多的神明建立缘分的灵魂,自身本就拥有非同寻常的资质,这就是与神有关的事物早晚也会变得非同凡响的理论。”

    “这个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我意外的是你的脑子居然这么厉害,”咕哒子翘起嘴角,神色怪异,“你创造一个野良神是想干什么?你既然费尽心思想弄出这么一个存在,别告诉我只是想抱着成果自嗨?”

    僧侣摇摇头:“请不要误解了,我并没有成功,”他淡然的说,“螭是半成品,如今的用处不过是控制一个低等神明就到极限了,要想控制上级神灵,她还需要继续成长下去。”

    “控制神明?”咕哒子装作倒抽口冷气的样子,“你还真是敢想!”

    他笑了起来,对咕哒子的评价不以为然,僧人平静的转移开话题。

    “从出生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神明就那么高高在上吗?在制造出一名实际存在的‘神’之后,我意识到并非如此,他们不过是某一项奥秘的集合体,某种意义上与式神别无区别。”

    僧侣试着用简单的方式解释神明的概念,但对别人而言还是有几分晦涩,最后他淡淡补充道:“被人需要就会存在,不需要就会消失,这种轻而易举就可以消失的东西,却从古至今被冠以崇高的地位,非凡的力量,那么是不是可以用其他的存在来代替神明呢?”

    “就从最简单的方面考虑,用人来取代神是不是可行的方式?”

    咕哒子这回是真的吸了口冷气,肚子里透心凉。

    “你还真是敢想!”

    这已经不是禁忌不禁忌的问题了,光有这种想法的人就已经是大不敬,但是咕哒子无所谓。

    “蛮厉害的脑洞,最可怕的是你居然亲自去实施了,我猜得没错的话,你选择‘神器’用来当做实验对象,不只是因为她们先天上与神灵的法则相合,还因为神器同时也是人类的灵魂吧?”

    果断点下头,僧侣说:“没错,”随后面露怅然,“还是只有您才能理解我。”

    “可别这么说,”咕哒子抽抽嘴角,“我的脑洞没这么大。”

    僧侣弯起眼眸,仿佛在说您太谦虚了,然后不等她辩解接着和她讨论起来,也许是孤单研究太久,到了这种时候就会忍不住滔滔不绝起来,何况咕哒子确实是能与他平等交流的对象,不会自以为正统,拒绝听取歪门邪道的理念。

    “说道这里就要涉及生与死的规则,因为人死后才是灵魂,灵魂被神明收服则会变成神器,神器可以吃人类的食物,还有活人的需求,这样一来,岂不是演变成了某种‘生’的模样?我觉得很有趣,自古以来死而复生者都会被当成非人的存在,或是被视作‘神’,或是被当成妖邪入侵的象征……”

    咕哒子看似认真的走着神,僧侣难掩跃跃欲试的语气应该是陷入自己的小世界,暂时关注不到她了,她就知道会这样才把歪楼到这一层,毕竟……套路了她那么久,不介意被她套路一下吧?

    喂,鹤丸?

    趁这个机会与鹤丸精神联系的咕哒子感受到一股有气无力的灵魂波动。

    =_=别死啊。

    鹤丸国永不禁更加虚弱。

    咕哒子:…………我的刀不能这么没用!

    鹤丸国永继续衰弱。

    咕哒子:喂!!!

    鹤丸国永开始可持续性衰弱……

    咕哒子:=_=

    拜托认真一点儿。

    鹤丸国永认真不起来,传过来的信息已经有一半是乱码了。

    真心棘手啊!咕哒子想,没想到对方的研究已经深入到这种程度,连鹤丸的灵魂都能被玷污。

    以她的眼力,不难看出正有一团像是干涸的血渍般的东西,牢牢的覆盖在鹤丸国永的灵魂上,也正是这种东西化作万千触手坨坨凶狠的将鹤丸国永转变成某种非人之物。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咕哒子想,没看错的话,这玩意儿的属性对清净的灵力相当克制,鹤丸国永当年之所以被丢入虚圈就是因为他的灵力性质较之一期一振更为纯粹干净,如此才不会被虚圈的怨念侵蚀,甚至可以反净化,现下对方恐怕为了快速将他转变成己方,针对鹤丸的本质出了招,也就是说,针对性一旦消失,这点控制力对鹤丸根本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咕哒子果断的冲鹤丸国永下令。

    暗堕吧!鹤丸国永!

    从鹤丸国永哪里传来的信息瞬间转变成了一堆乱码。

    咕哒子:我认真的,没开玩笑。

    鹤丸国永:¥!¥!¥!…………!!!!!

    无数感叹号证明了他的震惊,但鹤丸国永倒不是排斥堕落成怪物,他怕的是自己再次伤害到咕哒子。

    像是发现他的顾虑,咕哒子传给他一道平稳的心绪。

    直到现在,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忠诚。

    “……”

    被握在手中的白色太刀一阵安静,紧接着那可以被称为污秽的阴暗力量自刀柄处冒了出来,与纠缠上半面刀身血红色纹缕一阵厮杀。

    咕哒子眼睁睁看着刀身上开始往外冒出狰狞的骨刺,良好的视力轻而易举的让她捕捉到颜色浑浊的污秽是用类似捕食的手段清除那些血网神经一样的“东西”!

    一条一条红丝被撕扯下来融化,暗堕的力量因为这个行动越来越强,手中的刀挣动的非常厉害,她感受的到以鹤丸国永的身体为场地的战斗是多么激烈,他一边痛苦的想要哀嚎,一边毫无迟疑的执行着咕哒子的命令,这让她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