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童子对这个解释不置可否,最后望向茨木童子。

    茨木对自己的挚友从无隐瞒。

    “我要带她回去。”

    “回哪儿?”

    “大江山。”

    酒吞童子小小的吸了口气,再一抬眼,满眼的趣味。

    她仿佛看见某些人暴走的模样,又好像看见他们几个人聚集在大江山的巅峰,纵情欢饮的景象。

    期待在眼底一闪而过,酒吞童子不安分的说道:“好,我帮你。”

    奴良陆生:“……”没忍住的扭头,冲就在自己身边的年轻人说,“错觉吗?我怎么听出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我能说我也是吗?

    安倍昌浩瞪着就在自己面前的俊脸,想说:你谁?

    奴良陆生的性格一到了晚上很容易自来熟,安倍昌浩没回答他,他也不在意,嬉皮笑脸的看着那边的两个人,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一看就是想问什么。

    茨木童子这时也分出点儿注意力放到和自己一起来的几个人身上,和他们挨得近的奴良陆生自然被他发现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陆生心痒痒的问:“你们打算怎么办?她现在还行踪不明着呢。”

    茨木童子深深的看了他一阵,奴良陆生一愣后讪讪耸肩。

    他承认自己热心主要是因为这个名字从自己爷爷口中听过,而且似乎还和自己那个早死的老爹有不少关系。

    原本还怀疑对方有没可能是他认错人了,但是茨木童子这个反应……大概率上减弱了这个可能。

    奴良陆生现在对那个人充满了好奇!

    酒吞童子饮下最后一杯酒,拍拍茨木童子的肩膀。

    “我就先回去了,有机会再一起喝酒。”

    “酒吞。”

    “嗯?”

    “你是怎么来到这边儿的?”

    “这个啊……可是个秘密。”

    少女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腰间悬挂着精致的酒葫芦,一手托着巨大的红色酒盏,一手在茨木童子的脑袋瓜上揉了揉。

    “手感还是那么好啊,那就回头见啦茨木。”

    撕开一条空间裂缝,酒吞童子大大方方走进去,却在迈进去的前一秒紧急收了回去,脸上阴晴不定,那一瞬间发生的变化,所有人在内都是汗毛炸起,刹那间毛骨悚然!

    元宫茜惊魂未定道:“刚、刚刚是发生什么了?”

    安倍昌浩与奴良陆生一脸凝重。

    茨木童子干脆看向天际,只见原本晴空朗朗的天边出现一条黑色的斜线,在无云的天空中像是一抹伤痕般格外扎眼。

    “那个是……?”

    小怪的眼瞳干脆收缩成了立仁,尖锐的目光在短短凝视了一段时间后,恐慌的言语从它口中大声咆哮出来。

    “居然是神罚!”

    神罚?

    这么个小空间干了什么会惹来神罚?

    不光是昌浩在这么想,其他人的脸色也是一片晦暗。

    酒吞童子顾不上放着裂缝不管是不是会加速“风暴”的形成,端详了几秒钟后,断然开口:“不是神罚。”

    小怪口气不好的也顾不上对方是招惹不起的大妖怪:“那是什么?”

    “看起来……”酒吞童子眯起眼睛,这副景象怎么看怎么眼熟,“倒像是‘天灾’的余波,这里不过是被波及到了。”

    奴良陆生急促道:“什么意思?”

    “天灾,顾名思义是上天赋予的灾难,最终受害的对象绝不会仅止于一两百人。”

    陆生来不及去看回答自己的是谁,匆匆忙忙的举了几个心目中的例子。

    “地震?雪崩?火山爆发?”

    “规模大于或等于以上灾难造成的危害范围,不被已知手段观测到的灾害,神秘学上,特指由神带来的天罚。”

    “索多玛的大火,亚特兰蒂斯的陨落,可不要像罗得的妻子,回头那一眼就将自己变为盐柱,也不要学奥菲斯忍不住回望冥界深渊,最后永远被留在黑暗之中……”

    一连串警告娴熟的从对方的唇舌中吐出来,酒吞童子面露无奈,施施然的冲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的长发男人打招呼。

    “哟,孔明。”

    迦勒底内,爱称为孔明老师,实际为梅尔埃罗二世,本名韦伯·维尔维特的苦逼中年男人纠紧自己的眉间,深深的痕迹可以看出他平日就有不放松这里的肌肉的习惯。

    黑色的眼镜挡住那双精明的双眼,干练的着装令他具备雄厚可靠的气场。

    而他来此的第一句话就十分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