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透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刚走几步,雪芝又道:“上官透,以后你最好不要后悔!”

    上官透不敢回头。他知道雪芝在身后哭了,所以深深皱眉,走得更快。

    122

    翌日,大雄宝殿。

    群雄一直在讨论关于“莲翼”的事。重雪芝坐在重火宫人群的最中央,目光涣散,却时不时不受控制地瞥向月上谷那一边。

    上官透一来,奉紫就站过去。他们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鲜少交流,也因此吸引来了更多的注目。

    他们之间的事有了怎样的处理结果,大家都心照不宣。

    上官透却始终没有看雪芝一眼。

    他看的是另一对年轻的情侣,十分纳闷——夏轻眉和柳画。

    林轩凤和原双双都没有来灵剑山庄,夏轻眉和柳画却来了。他们两个并肩站在丰城后面,有说有笑,柳画时常踮起脚尖在夏轻眉耳边私语,夏轻眉凝神点头,然后又笑开了握握她的手。这俩人每次出现在公共场合,都是一次比一次亲昵。若不是上官透见过夏轻眉的另一面,一定会觉得他们年初成婚都太迟了些。

    上官透知道雪芝在看他,所以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物上去。

    这些事全部被丰涉看在眼里。没过多久,丰涉垂头对雪芝悄声道:“可怜的雪宫主,情郎被妹妹抢了,还得哑巴吃黄连,让本少爷来安慰你吧……”

    雪芝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还是这么泼辣,难怪人家不要你。”

    雪芝的剑刚抽出一半,丰涉便抢先道:“好了好了,等等看释炎方丈怎么说。”

    这个时候,一个小厮偷偷溜进来,在夏轻眉耳边说了几句话。夏轻眉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点头,拍拍柳画便离开大殿。

    他出去后半晌,上官透也出去了。

    原本是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这么晚出去,但是夏轻眉跑太快,上官透找到他的时候,似乎已经错过了关键的对话。

    他在一个小院中和一个女人说话。

    冬季的树木都已干枯,上官透只得藏身于围墙后,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

    那个女人声音压得很低,但显然愤怒已极:“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今天等着身败名裂吧!”

    “干娘,您不能这么对我的,我也只是一时糊涂,现在事将大成,您不能因为一点儿女情长就……”

    “都是狗屁!不必再多说了!”说罢脚步声渐近。

    上官透正待移步,便又听到夏轻眉说:“你做事之前好歹也想想,这样对她损害会有多大。”

    上官透依然是一头雾水。

    那女人很久没有说话。

    夏轻眉继续道:“既然都已经不可挽回,你为何还要做那么多无意义又损己的事?重点是,你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议论她和两个男人的事么?”

    “夏轻眉,你好样的,你做事够狠,够绝!”

    到这里,上官透才听出来,那是原双双的声音。

    “我也只是跟干娘学了点皮毛。”

    “从今以后你不能靠近奉紫半步,不然我难保会做出什么事!”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他们说到这里,上官透心中渐渐有了个底。但是他的设想把自己都吓着了:对奉紫做过无耻之事的人,极有可能……不是自己?

    而且看样子,原双双和夏轻眉早有勾结,但她对夏轻眉做过的事也不够清楚?

    这时,身后有人说话:

    “啧啧,原双双果然不是一般女人,真变态。”

    上官透立即回头,略显愕然。

    丰涉正笑盈盈地站在后面,眼睛大而亮,手中抛玩着一个小瓶子:

    “不知道五道转轮王金丹么。”

    上官透刚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丰涉便笑道:“不必担心,我是来找变态女人的。”

    此时,院内的夏轻眉已经喝道:

    “什么人?”

    “玄天鸿灵观丰涉,有事想要请教原教主。”

    里面突然安静下来。

    丰涉又转眼看向上官透,声音放得很轻:“上官公子果然是君子——虽然君子从不帘窥壁听。”

    “你是站在芝儿那一边的么。”

    “当然。”

    “既然如此,有劳阁下了。告辞。”

    “你不想知道真相?”

    “真相我已猜中八九。而且,此地不宜久留。”说罢,身形一闪,往大殿赶去。

    123

    大雄宝殿。

    众人依旧纷纷不一,意见相左。

    寺内鲜少如此人多口杂。淡淡的青烟四起,窗外,几枝红梅初绽,花影重重,雪景显得更加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