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定,是大笨蛋。”他继续。

    “彦定……?”他惊讶,想也不想,“不、不是。”

    “不是么……”他微笑起来,语气里隐约迷惑,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和真诚的快乐,“可,不是大笨蛋,为什么,会爱上笨蛋……”

    “彦……定?”

    “的确是……笨蛋啊。”他得出结论,两手捉住他。

    “我……”他无法言语,跟随他的意思,慢慢动作。

    或许是温泉中清洗留下的水,两人胶合的部位不知什么时候不再干涩得擦痛。身体和身体挤迫的轻微滋响中,他终于能一点点滑落,而后接纳。

    以及,获得极大的,无可比拟的快乐。

    ——《松花》完——

    《粽子的故事》

    契子

    五月五

    是端阳

    门插艾

    香满堂

    吃粽子

    洒白糖

    龙舟下水喜洋洋

    喜洋洋

    喜洋洋

    1-3

    一

    我那次手气不好,抽中了签。

    该死的……

    若是骰子大小,我们几个都能随心所欲,要大要小都没有问题。

    如此,起码要两三天。

    熬的是谁运气不好,被君上吩咐做事去。

    偏偏时间来不及,用的是揉了的纸。

    暗总每张上又都写了字,沾了墨,所以气味上分不出来。

    不同的在于,除了一个是土字,其他全是上字。

    上好的大张宣纸,用来字画的那种,也没法凭目力判断揉在中心那小小一个字长什么样子。

    没法子,我抽中了。

    只好去。

    去保护那个什么镇远将军。

    nnd。

    天底下还有比当保镖的杀手更倒霉的吗?

    晦气。

    什么?保护君上?

    不一样。

    那是等刺客送上门的时候跟君上讨几个活口好拎去问话的行当。

    而且,庄子里防务重在来往信函文件。

    还有些稀世药材,好铁利器。

    二、

    这镇远将军比我小了两年。

    不过二十一岁,绷着脸在看地图。

    消息上说,他自幼丧父,孤儿寡母。

    老爹死在沙场上,家传刀法大半是自己学的。

    前几个月那蠢皇子督军失策,军心不稳。

    朝里,还有他那个舅舅,把他推过来。

    据说他谋略不错,武功了得。

    另外自然因为边关有他老爹余威,以及麾下的旧部。

    裹裹披风,我在帅帐一角入定。

    原本是要遁到暗处的。

    否则那几个手下怎么肯商量战事。

    可他客客气气说。

    ——大侠,外面下雨,你里面坐罢。

    哦,好,那就不必了。

    当作没有看到指责的眼刀。

    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瞪得眼睛都圆了。

    还有个绿豆眼的军师目光也锐利得很。

    去。

    谁管你们。

    挂帐子上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反正我已经包得够严实了。

    上了易容又戴了面具,不怕被认了脸去。

    好在春季边塞苦寒,依旧冷峭,如此穿着倒也不闷热。

    不过,那个皇子来时,还是隐了。

    这紫袍烂货,良久没沾琼酿美女,脾气似乎又长了一节。

    三、

    第二十六个夜里,处理了五个偷偷摸过来的蒙面人。

    留了两个活口,扔给夜巡的。

    蹙眉,这已经是第二批了。

    点子比上次的硬了些。

    次日又逢帅帐议事,没有人再看我。

    我依旧窝在一角。

    哈欠——

    战事吃紧。

    昨晚那样的,要是来上三四十个,我未必保得了他周全。

    下批点子若更硬朗些,就得给楼里去个信了。

    算啦,去洗个澡。

    昨天上场杀敌,护了他一整天,马味血味汗味,全裹披风里,熏着我了。

    趁武将们都在,没什么不放心的。

    若是这样也能让刺了去,楼里赏罚分明,最多令我去摘了敌帅脑袋亡羊补牢,别的和我也就无关了。

    两柱香后回来,他们果然还没有议完事。

    那皇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在里边了,我也就没有进去。

    伏在帐顶半眯眼养神,打了个盹。

    太阳暖暖的,天蓝蓝的,帐顶宽宽的,睡觉的好地方。

    (题外音——正常人能睡那地方吗?)

    待他们走完人,已经是月朗星稀了。

    我用了干粮,喝了些水,闪进帐内。

    他又在研究地图。

    还在一个沙盘里堆堆弄弄。

    见我进去,指指桌上盘里的粽子。

    今天已经端午了么……

    端午……

    五月五

    是端阳

    门插艾

    香满堂

    吃粽子

    洒白糖

    龙舟下水喜洋洋

    喜洋洋

    喜洋洋

    ……

    遥远的童谣,我竟然还记得。

    喜洋洋的是富有安定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