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北寂,他仍维持之前的动作一动未动,衣上纤尘不染,反观覃朗,早已躺在那个大坑里伤的说不出话来了,胜负已定!

    覃溱只能咬牙切齿的喊,“北寂!你放肆!”

    北寂淡定抬眸看他一眼,随手扒出地上的青凇剑,走到南漪身后。

    覃溱气急败坏,“比试之前便有规定,点到为止!你是要杀了同门师兄吗!”

    南漪手中白魇剑又往里进了一寸,清冷的面容没有丝毫恃强凌弱的感觉,“北寂设的禁制,敌强则强,若不是覃朗想重伤同门师弟,又岂会害得自己身受重伤?”

    覃溱气的不行,不管不顾的用鞭子指着南漪,“你这是非要包庇你的弟子吗!”

    南漪眼中闪过寒光,剑身在手中翻转出一个剑花,剑尖对着覃溱,“这事便是去到宗主处,我也是站理的。”

    见她没有丝毫退让,覃溱气急败坏的甩着鞭子就想冲过去,被其他几位长老拦住,“覃长老莫要冲动,还是先看看覃朗师侄怎么样了吧。”

    说这话的是戚忧,他隐秘的扫了南漪身后的北寂一眼,对覃溱说。

    纵使他也不太喜欢北寂,但总要顾全大局的,南漪刚刚已经当众说出了覃朗受重伤的实情,覃溱若硬要按名头在北寂身上,恐怕于自身清誉有损。

    覃溱到底是心疼自家弟子的,气哼一声将鞭子化了,转身去看躺在地上无人敢动的覃朗。

    匪沭也跟上去拿了各种疗伤丹药出来。

    南漪收起白魇,脸色仍旧没有回温,让人看一眼就觉遍体生寒。

    她要踏云回清雾山前还记得留下一句话,“把你师弟带回去。”

    紧接着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场下人此时抖的厉害,再没人敢小看清雾山南漪仙尊。

    现世太平,他们这些弟子从未见过南漪仙尊出手,前段时间天机门弟子闹事时说的话,他们也是心虚的。

    也有在怀疑,南漪仙尊是不是真的空有虚名。

    然而今日那一剑,彻底叫他们知道,南漪仙尊的实力,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覃溱长老挥出那一鞭,威力大的他们甚至有些站不稳,却被南漪仙尊轻飘飘一剑化解了……

    这该是有多强?

    南漪才刚回到清雾山,北寂就紧随其后的提着泓符跟了上来。

    泓符龇牙咧嘴,四肢悬空并且手舞足蹈着,又没有准备的,被北寂一把扔下。

    南漪正要说点什么,就见北寂绕到她面前,对着她一把跪下,干脆利落。

    刚要说出口的话停留在喉咙里,望着那浓密柔顺的黑色长发,指尖痒痒的轻轻动了下,却什么也没做,像是冷眼的看着北寂的样子。

    北寂又重拾那句他最近一直在说的话,“弟子犯错,请师尊责罚!”

    作者有话要说:卑微崽

    第10章

    南漪:……

    “你错在何处?”

    “弟子不该对同门下此狠手,毫无同门之爱让师尊伤心,请师尊责罚!”

    南漪师尊:……

    他连自己从前罚他时常说的话都记下了,真是个记仇的小崽子。

    “这不是你的错处,想对同门下狠手的也不是你,你不必自责。”

    北寂:不,自责是没有的,只是怕你生气。

    他一双眼睛晶亮的看着南漪,在这一瞬,竟像只小宠。

    “那师尊,是不生弟子的气吗?”

    “你既无错,为师为何要生气?”

    南漪这样说着,又抬手示意他起来,将地上躺着哀嚎的泓符指给他看,“你好好照顾师弟,他的对手与他有修为上的差距,他虽胜了,却也是惨胜,伤的不轻,你为他调理下,莫要耽误了五日后的历练。”

    北寂本来只顾着点头同意,骤然一听历练二字,猛的抬头,“师尊要带队去历练吗?”

    不怪他惊讶,南漪仙尊少出清雾山,更别提是带队历练了,谁能入她的队,学得一星半点,都是于己身极有利的。

    “嗯,清雾山拢共就这么大点儿,待久了总会无聊。”

    北寂抿着唇,明明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南漪都看不过去。

    “有话便说。”

    “师尊去带队历练了……那弟子是在清雾山等师尊回来吗?”

    他在试探,如果师尊说是,他就在清雾山等着,如果不是……

    “你不需要历练?你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了吗?”

    话里多少含了些讽意,让北寂有些熟悉,心也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弟子,弟子不是。”北寂抱着剑,声音渐轻。

    “那你就跟着去。”

    “好,弟子跟着。”北寂低头轻声应了。

    南漪见他听话,又吩咐他好好照顾师弟,自己则回了房间。

    她的房间一向是冷冰冰的单色调,如今也加了束娇艳的花朵提色,为这地方添了一点儿人气。

    只是这花,怎么跟她走时不太一样?

    南漪仔细的看过去,那花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黑色,不仔细看绝对无法发现。

    “何方魔物。”

    南漪淡淡的说,一手向上成爪状,爪间浮出一个光球,向着那朵花逼近。

    见那花身抖了抖,却没有别的反应,南漪便手握着光球凑近了,那里面有什么被源源不断的吸出来。

    “啊——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那花里传出凄厉的惨叫,不过一会儿,南漪的床上出现了一具艳丽的美人身体。

    只见美人浑身颤抖,一只手捂着胸口,抬起的眼睛似含水雾楚楚可怜,就连南漪这样见惯了百态的人,都有些下不了手。

    “不要,放过我,噗——”

    刚说完这句话,那美人就喷出一口鲜血,染脏了面前的地板,自己也晕了过去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狐狸。

    “白狐?”

    南漪避开那些脏污的血迹,靠近床榻上毛色暗淡的狐狸。

    然而又被那冲天魔气刺了鼻。

    “是妖魔产物?这倒少见。”

    妖修虽然也不招人待见,但总比魔修好多了,也不知如何想不开。

    跨种族一般难育子嗣,更别提是妖修与魔修了。

    魔修对子嗣身体承受力要求极大,与妖修结合孩子多会承受不住胎死腹中。

    能活下来已是少见,她竟还能修炼?

    桃兮醒来是在一张绵软的大床上,周围充满了灵气,让她的伤处有一种被轻轻抚摸的感觉,好舒服。

    “醒了?”

    一道声音清冷的不行。

    桃兮转头看过去,吓了一跳,“你,你想做什么?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我可以立刻离开!”

    那美人面色冷凝,看着有些凶,只是吓得瑟瑟发抖的身体出卖了她。

    南漪看着她,只觉得她脸上倔强的求生欲,似曾相识。

    心竟一时软了下来。

    桃兮咬了咬唇,不见对面的女人说话,纤长的指甲掐着手心,纤细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桃红的衣服遮不住全部身体,露出一些雪白好看的来,叫人侧目。

    南漪被迷了眼,暗暗感叹果然是狐族,天生长得惑人。

    “有人追杀你。”

    她话说的肯定,放下手里一册蓝封的书,站起身来。

    “那,那又如何,你今日放我离开,我必不牵累你!”

    桃兮只当南漪是害怕被连累,忙说出这话,想叫她放了自己。

    “是妖族还是魔族?”南漪却不理她,接着问道。

    地上的人一惊,一双狐狸眼睛都瞪圆了。

    知道她已是猜出她的身份,桃兮抿着唇倔强道,“不用你管,你只要放我走,无论是妖族还是魔族,都跟你没有关系!”

    真是个硬气的姑娘。

    南漪笑了笑“你伤的很重,是他们伤的吗?”

    桃兮见这人像是听不懂妖话似的一个劲儿问问题,顿时闭上嘴巴不想说话。

    “你若老老实实与我交代,这里便可借你疗伤,你若直接离开,不过三百里,你会死。”

    桃兮红艳的唇被咬起,尖利的贝齿将其戳出一个小洞来,鲜红的血珠顺着红唇滚落。

    “是,是魔族,是魔族要杀我,我的伤,都是魔族打的。”

    南漪点点头,将手里剩下的丹药丢过去一颗,“你好好在我这养伤,别的不需你管,这有颗隐匿石可隐藏你身上魔族的气息。”

    修真界养些小妖来当宠物的大有人在,身上有些妖气并没有什么。

    桃兮不敢置信的看着南漪,“你,你就这样相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