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课没法上了,她刚才要去医院拿药,所以把第一节课让给了体育老师傅老师,她第四节课上语文课,但问题是她第三节课有课。

    她脸还有有一些肿,但考虑到上课,元艾还是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三个老师,都不怎么熟悉,没有那个伍老师,元艾松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原本正在说话的三个老师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里不是笑话,不是讨厌,而是……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

    楼下的猫被蜜蜂蛰了几个包,于是所有人都去围观。恨不得边拍照片围观,拍视频分享。

    元艾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种被蜜蜂蛰了脸的猫,三个老师一下子围了过来——

    “元老师,你脸怎么了?”五班班主任说话的时候,手还在蠢蠢欲动。

    “脸肿起来好可爱。”另一个女老师捧着脸,眼里都是星星,说道:“我能拍一张吗?”

    元艾:“……不能。”

    元艾开始想念自己的一中的办公室,想念一中那些见面只打招呼的同事们。

    “元老师脸怎么会肿起来?”

    “狗毛过敏。”元艾说道,她不想听人说自己可爱了。

    “狗毛?”五班班主任想了想,问道:“我们学校没有养狗啊。”

    “应该是学生在宿舍里养过。”

    一直没说话的男老师突然开口道:“刚才元老师不是和傅老师一起去了谭越他们宿舍吗?”

    五班班主任愣了一下:“谭越那孩子不是最讨厌狗了吗?怎么会养——”

    说着说着,五班班主任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

    “什么?”元艾有些奇怪,说道:“他们寝室特别多狗毛,但我一问他是不是养狗了,谭越非常生气,非要说我说他是狗。”

    五班班主任想笑但又憋着,解释道:“可能是他误会了。”

    “他没有养狗,但你说他养狗了,所以他就这么生气。”

    元艾:“……”好像说得通,只是他们寝室怎么会那么多狗毛?而且是那种白色的绒绒毛,哪怕她不养狗,也能看出来并不是成年狗。

    元艾还想问问这个谭越的事情,正好下课了,傅臻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本围在元艾身边的三个老师一下子散开了。

    这又是怎么了?体育老师进来了而已,为什么这群人像老鼠见了猫?

    之前她待的学校都是体育老师的地位最低。

    不过,她的同事们本来就很奇怪,多这么一件还真不多。

    傅臻径直走回了他自己的办公桌,元艾看了看自己的脸,比以前好多了。

    “傅老师,今天的事谢谢你,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傅臻抬眼看了她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也行,那傅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元艾下一节课有三班的语文课,收拾了东西去了教室。

    三班的学生比二班的学生好管理一些,因为三班没有刺头,属于普普通通的一群学生,她在上面讲课,下面有人听课,有人开小差,有人打瞌睡。

    二班的学生,其实主要是谭越这个刺头带起来了的。

    下课的时候,元艾刚从三班出来,就看到自己班后门口站着好几个人,似乎在围观什么。

    元艾皱了皱眉,凑了过去,踮起脚,就看到教室里谭越正在打另一个男生,那男生完全没有还手,好几个女生在哭:“谭越,别打了!别打了!”

    被打的男生叫凃肆,又瘦又弱,原本坐在第一排,元艾还有点印象。

    “谭越!凃肆!”元艾的呵斥声划破了这混乱不堪的场面,“你们两个人出来!”

    “说吧,什么事情,非得打上一架不可?”元艾看向谭越,她没有把人带回办公室,毕竟办公室里还有好多老师,那么多双眼睛注视下,不适合教育。

    元艾把人带到了操场边上,光秃秃的操场边,冷风嗖嗖地吹着,学校怎么会连棵树都不种。

    “关你屁事!”谭越越想越生气,狗的事情太憋屈了,看着眼前的人,谭越不屑地说道:“别以为你真是我们老师了,管我?你配吗?”

    元艾的目光原本落在涂肆身上,心里有些惊讶,之前这个少年被压着打,谭越看上去打得很凶,实际上对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没有受伤,说明谭越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分寸,于是对涂肆说道:“你先回教室,一会儿谭越回来了,你再过来。”

    元艾说完以后,目光在在谭越身上转悠了一圈。

    她有些冷,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着谭越,说道:“那你觉得要怎样才够资格做你老师?”

    谭越轻蔑地像是全国人民都欠他一顿打一样:“反正不是你这样的,你们这些人,奸诈的很。”

    “你才认识我一天,我就奸诈了?”元艾的目光扫到了教学楼那边的人,说道。

    谭越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你们人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元艾手一伸,冲着另一边喊道:“傅老师!您过来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