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

    江文武也快速朝着江兮浅缩在的地方掠过来。

    “嘶——嘶嘶——”

    “劣畜尔敢!”

    只见那水潭中,一颗宛若磨盘大小的蛇头飞快地蹿出;张开那血盆大口,约莫一米长的蛇头在空中翩跹着,舌尖的分叉舞动着,肥硕粗壮的身子不断从水潭中朝岸上蹿来。

    赫然是条青花巨蟒,额头上还盯着猩红的冠子,当真是成精了的。

    江兮浅心头一沉,看到飞掠而至的江文武,虽然有些无奈却没有半分犹豫,如她现在还有所保留,只怕他们都走不了了。因为那四把弯刀飞射,碰到那巨蟒的鳞片竟然发出“铛——铛铛”几声,而后弹射回来。

    “快退”,江兮浅一把掀开银狐裘,运起内劲朝后一扔,宽大的衣袖中三条白绫快速飞射而出,她手腕微动,控制着空中的白绫,数个铃铛有节奏地发出“叮铃铃”的声音,若是听得仔细,会让人有些目眩头晕。

    白绫缠住青花大蟒,那巨蟒的动作明显慢了些许,又一条白绫处,挡住巨蟒的视线,“走!”

    江兮浅足尖轻点,一把抓起挂在树上的银狐裘,另一只手提着江文武的下腋处。

    “吼——嘶——”

    巨蟒恼了。

    只听见后面“砰”的一声巨响,白绫被崩碎了,江兮浅眼神黯淡,这样下去明显不是办法,当真想不到那般激荡的水潭中,竟然会生活着一条青花巨蟒,而且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巨蟒,只怕它将他们当做领地入侵者了。

    常年与深山野林打交道,江兮浅此刻只能祈求着巨蟒不要太过执着,刚才她之所以选择白绫缠缚,而不是伤那巨蟒;一是不想彻底惹怒了它,二是那巨蟒鳞片坚硬,伤之太难,反而容易惹怒了它。

    “浅浅,放开我”,江文武回过神来,挣扎着,江兮浅索性丢开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跟上。”

    两人并排着,在山野林间飞速穿梭,间或踏枝借力。

    后面巨蟒穷追猛打,江文武此刻就算再有疑惑也不得不压下来,全力地奔跑着;还不忘在江兮浅身后半步,以便能随时保护着他,虽然这保护真的太苍白,太无力。

    “吼!”

    终于,巨蟒的身形渐远,声音也渐渐消失耳畔。

    江兮浅回头一看,动物的领地意识果然强烈,不过那巨蟒只怕也有这后顾之忧,所以才没对他们穷追猛打,只是那巨蟒到底在守着什么呢?

    身为无忧谷少主,这点儿子常识她还是有的。

    只是停下来吼,江文武抬头看着江兮浅,心头诸多疑惑,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想问她,那几年她去了哪儿?

    想问她,她那身与他相比毫不逊色的轻功从何而来?

    可想问的再多,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嘴唇微微蠕动着。

    “你出来许久,我们该回去了”,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江文武有些鸵鸟地逃避着,他有些害怕,害怕听到江兮浅那些年受苦的生活,想想也是,食不果腹的日子能有多好?

    他不问,江兮浅也乐得糊涂,点点头,“嗯。”

    到底是常年在山野行走的人,虽然刚才狼狈逃窜,可很快江兮浅就确定了方向。

    两人并排而行。

    “你——”

    “……”

    江文武每次想要询问,却怎么都无法开口;江兮浅自然不会笨得主动交代,其实有些事情,适当让他们知道些未必不好,她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逆来顺受的江兮浅了。

    更何况,以江文武目前的心态看来,他对季巧巧的心也已经动摇了不是吗?

    她敢保证,至少暂时,他不会将她会武功的这件事情告诉江嘉鼎,更何况当初在那个人的书房,她表现出的内劲,她就不信以那人多疑的性格会没有怀疑。

    她那几年没在岷县的事情,只需稍微派人查探便知,只是现在都无人知晓,她心中冷笑,其实只是不在乎罢了。

    当初被追杀得狼狈逃窜,后来又被无梦捡到,而后被强制性的关了近一年的紧闭,只不停的跟无梦学习医术、武功,琴棋书画,各种只要他认为有用的,或者无忧谷少主所必备的,都逼着她学。那时她不是没有想过派人去岷县打点打点,可后来她放弃了。

    江嘉鼎派来护送她的侍卫,照顾她的婢女小厮全都殉主身亡了,她孑然一身要如何解释那些人的莫名消失。

    不知所踪?背主逃奴?

    不,不可能的。

    以江嘉鼎缜密的心思,多疑的性格,更何况她虽然被逼离开凤都,可好歹却是相府正正经经的嫡出大小姐,就算那江嘉鼎想,季巧萱也不可能任由他安排人手的,所以那些人必然是相府的家生子,一家大小全的卖身契全都捏在那个人的手中,只是为何她回凤都许久,那些人就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