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眼光甚妙!”郑家和朝大院中望了望,竖起大拇指。

    “那是!”姚瑶溪与有荣焉。

    姚铭书和洛梓谦同时无奈地笑笑,看向江兮浅数次,却欲言又止。

    “姚大哥有事说事,老是看我作甚,难不成浅浅脸上还能开出花儿来?”江兮浅笑着打趣。

    “花倒是没有,不过浅浅,你……”被洛梓谦瞪了一眼,姚铭书识趣地噤声,几人看向那周遭布置得极是喜庆的大院,又看了看那隆重庄严的喜堂,皆面带担忧之色。

    “怎地?我还道哥哥们是想我了,不想却是担心我被抢了未婚夫啊。”江兮浅笑得眉眼弯弯,“难道你们没听说,在这之前相府已有退婚之意?”

    “此话当真?”姚铭书看着江兮浅眼神灼灼。

    “浅浅虽不是出家之人却从不妄言。”江兮浅淡笑着,“更何况,齐候为世子求娶季巧巧,浅浅可是看得极开的,何必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不是。”

    洛梓谦三人面色瞬间变黑,姚瑶溪捂着唇惊呼一声。

    “浅浅,这话日后可不能再说。”姚铭书故作愠色。

    “好啦好啦。”江兮浅撅着嘴,“人家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哪有未出阁的女儿像你这般大胆的!”洛梓谦也甚是无语,不过看着那喜堂又想到自家妹妹,轻叹口气,“五月初,姗姗就要进宫了,到时你可一定要来。”

    江兮浅恍然回过神来,“洛姗姗?”

    “姗姗在凤都朋友极少,我们,哎!”洛梓谦轻叹口气,“其实若可以,谁都不希望她嫁入那个地方。”

    江兮浅点头,只是有些话此刻却不便明说,“嗯,放心啦,让洛姐姐送个花笺给我,可别到时候被拦在门外。”说完,自己先捂着唇笑了。

    原本,姚铭书三人是担心江兮浅的,毕竟以往她对齐浩远一往情深之事传遍凤都,如今心上人成亲,新娘却不是她,他们自然是……如今见她如此,也都放下心来。

    “你就是凤邪那臭小子口中风情万种,娇媚无双的浅浅姑娘?”

    轰——

    江兮浅原本还挂着淡笑的脸上骤然浮起三条黑线,臻首微抬,步摇晃动间,看到对面瞧着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着银线点卷草攀花云纹、飞蝶流金深紫锦袍;头戴羊脂白玉雕四蟒缠绕镂空玉冠,剑眉虎目,眸色深沉中飞快地闪过一道精明的光。

    “咳,咳咳,咳咳咳咳!”姚瑶溪强忍着笑意,转头上下打量着江兮浅,“嗯,的确是娇媚无双的浅浅姑娘,浅浅姐这位是凤靖老王爷。”

    “噗——”

    终于,姚铭书、洛梓谦和郑家和三人终于破功,齐齐转过头去,笑得肩膀耸动。

    江兮浅挑眉,“凤靖老王爷?”

    “怎地,不像?”男子昂着下巴,胡子一翘一翘的,甚是自得。

    “像!怎么不像!”江兮浅颔首,转头对着姚瑶溪一本正经,“明明就是花楼里出来拉郎配的媒子,你怎么可以说这是凤靖老王爷呢?传闻凤靖老王爷那可是器宇轩昂,风度翩翩,就算年老美色不再,那也是英明无双的中年美大叔一枚,日后可不许跟姐姐开这样的玩笑!”

    “噗——”

    刚笑够转头的姚铭书三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凤靖老王爷气也不是,怒也不是,面色快速由白变红,“你这丫头怎地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

    “小女子可是良家女子,对拉郎配的媒子可不甚好感,您啊,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呗!”江兮浅挑挑眉。

    “……哼,真是不可爱。”凤靖老王爷胡子一抽一抽,转头轻吼一声,“小子我告诉你,这丫头我看上了,赶紧的回去备上聘礼,老头子我就不信了!”

    江兮浅瞬间风中凌乱。

    “老子不喜欢女人!”紧接着是一声怒吼。

    整个院中的人,或来来往往、端着托盘的丫头小厮,或接到请帖前来观礼的宾客,全都愣在当场。视线齐刷刷地看向凤靖老王爷以及站在他对面抓狂的凤邪。

    脑中不断回响着凤邪的那句,“老子不喜欢女人!”

    “老子不喜欢女人!”

    “不喜欢女人!”

    “……”

    “噗嗤!”江兮浅实在顾不得其他,笑出了声。

    “原来凤小王爷真的不喜欢女人啊。”院中有人慨叹出声。

    “那凤小王爷和三皇子是那种关系的传言是真的啰?”

    “谁知道呢!”

    “不过不离十吧,你看凤小王爷在这种场合都能大声地吼出来,可见对三皇子是真爱啊。”

    “……”

    “哎呀,我的心碎了,三皇子怎么会是断袖呢?不,人家不信!”少女捏着手绢,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