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冲破云霄,江兮浅很是淡定地洗漱,穿衣,用饭。

    陆希凝早就在明堂等着江兮浅,就连素衣、素兰等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行了,看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可得早点出发,没得让人觉得我们没规矩。”江兮浅淡淡地放下勺子。末了,又去厢房瞧了若薇、若芸两姐妹之后,这才对陆希凝淡淡道。

    “嗯嗯。”陆希凝此刻恨不能早些出发,免得自家大哥突然反悔。

    虽然对那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很是好奇,但她却不得不强压下心头百猫挠抓的感觉。

    素心有些担忧地蹙了蹙眉,她俯身在江兮浅耳边,“小姐,这样真的没事么?”

    “……”江兮浅连眼皮都没抬,“能有什么。”

    素心嚅了嚅唇,在心中轻叹口气,算了她们不是从来都知道这位是个固执的,连谷主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她也不久去瞎掺和,只是很为和园那几位担忧啊。

    “先让他们与小宝贝们多亲热几天。”江兮浅眉梢微扬,“左右最后都是要用来祭奠他们的五脏府的。”

    “……”素心嚅了嚅唇,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回去记得提醒十一,让厨娘做的时候,别毁了小宝贝的容貌。”江兮浅脑中突然闪过什么,“那江嘉金不是断了手吗?蛇羹可最是滋补,就当是我这个做侄女的一番心意了。”

    素心身子狠狠地颤了几颤,“是,奴婢记住了。”

    “姐姐。”陆希凝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袖,不明白她们到底再说什么。

    江兮浅也不打算解释,只是淡笑着,“这云湖传说可是很美的,云剑山庄的画舫也是出了名的华丽大气,你和姐姐今日可都是沾了别人的光了。”

    “……”陆希凝心里咕咚着,就算知晓自家姐姐在转移话题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她到底是个神经大条的,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撩开窗帘,看到云湖湖畔不远处那座青山,顿时惊呼出声,“啊,姐姐,姐姐,你看,那山上竟然有寺庙诶。”

    “那是功德塔。”江兮浅声音浅淡。

    “哦。”陆希凝瘪瘪嘴,“咦,姐姐,这湖上的画舫可真是不少,你看那个那个,竟然是花船诶。”

    “……”江兮浅淡淡点头,很是无奈。

    那可是春楼花娘卖艺的地方。

    陆希凝兴奋地扯着她的衣袖,双眸亮晶晶的,不断地指着那些新奇的东西,江兮浅突然有种后悔的感觉,早知道应该让她呆在府里好好抄写女戒的。

    “……”

    “小姐,到了。”

    门外驾车小厮的声音传来。

    江兮浅一把拉住正兴奋雀跃的指着湖中的花船指指点点的陆希凝道,“咱们该下车了。”

    “哦!”话音落,也不用人扶着,直接蹦了下去。

    江兮浅在心中轻叹口气,任由素心搭好绣墩,自己才在她的搀扶下缓缓现身。

    “啧啧,真不知道是哪家丫头,真是没教养。”

    她刚现身,立刻就有人对着陆希凝指指点点的。

    江兮浅抬眼,双道冷厉的眼刀射过去,“总比有些人家的姑娘,无事只知道说三道四得好。”

    “你……哼,江兮浅你横什么横,区区从五品侍读的女儿而已,当真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么?”那女子张口讽刺。

    “就是,有什么好神气的。”

    “你们可是没听说,那江侍读啊,可是被切了那里呢。”

    “哪里?”

    “就是男人的那里嘛!”

    “啊?”

    “那岂不是成了太监?”

    “可不是……”

    “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之前对着江兮浅拌嘴的女子竟然公然挑衅,“江兮浅,你说到底是与不是?”

    立刻那三三两两围成团的女子打量着江兮浅,眸中竟然带着嘲笑、可怜和同情。

    “本宫没想到原来石太傅家教养出来的女儿竟是这般。”楚靖寒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那身着鹅黄色绣牡丹齐胸襦裙的女子顿时面色微微红,做女儿娇态,磕磕巴巴,“臣,臣女石敏儿参见三,三皇子。”

    “参见三皇子殿下。”顿时一众官家女子齐齐俯身。

    “哼!”楚靖寒轻哼,“看来本宫是得提醒父皇好好敲打敲打,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自己的女儿都教养不好,这样的朝廷命官,是有必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三皇子!”

    顿时数名贵女面色苍白,这位皇子虽然不是太子但在当朝皇帝心中的份量却是不轻。尤其是很多朝中大事背后隐隐都有他的影子,更何况他可是成年皇子中唯一有战功的,就算不是太子,日后必定也是朝中栋梁;这也是为何他明明有短袖龙阳之好的声明传出,可各大家族的贵女们却仍旧趋之若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