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兮浅微微颔首。

    自从她上次将府中中馈的掌家的钥匙交出去之后,倒是没听说江嘉鼎将掌家权交给那些人,不过想想,兴许是因着江张氏的葬礼,他们现在无暇顾忌这些吧。

    眼瞧着江张氏的头七就快过了,有些事她是需要提前布防了。

    “主上,三位公子,陆三公子来访。”

    就在三人愣怔间,守门的下人来报。

    “快请。”陆希瑞淡淡道。

    守门的下人还未来得及下去,陆希辰已经不请自来,“呵呵,大哥你们倒是悠闲,咦浅……无忧也在。”

    “嗯。”江兮浅点点头,屏退下人之后这才道,“三哥哥今儿怎地有空过府,可是苏云琪的案子有头绪了?”

    “哪有那么容易。”陆希辰原本还有些轻松的连顿时沉了下来,江兮浅挑眉,“三哥哥出马竟然都失利了?”

    陆希瑞和容凌两人都转头盯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今儿,三皇子坚持要验尸跟禛皇子大吵了一架。”陆希辰瞧着江兮浅,“最后虽然三皇子胜了,可晁凤刑部那名被唤作白衣的仵作却并未发现有丝毫异样。”

    江兮浅与陆希瑞、容凌对视一眼,“哦?居然有这样的事……”

    “嗯。”陆希辰微微颔首。

    “如果那药带有挥发性呢?”容凌抿着唇,眉梢微挑。

    “呵呵,无忧谷不愧是岐黄圣地,容公子一语道破。”陆希辰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眉梢微挑,两只狐狸相顾不理。

    “你们也以为苏云琪是因为中药而不是因为被……”虽然现在身着男装但到底是女子,有些话的确说不出口。

    陆希辰轻笑一声,“的确,还有一个消息。”

    “什么?”江兮浅抿着唇。

    “被抓来的四名乞丐,都死了。”陆希辰的声音毫无起伏,可熟悉他的人却能从其中听出些许凝重。

    江兮浅顿时大惊,“什么,死了?怎么死的?你们用刑了?”

    “……”陆希辰摇摇头,“你把三哥哥当什么人了,更确切的说,我们还未来得及对他们用刑,就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开口却不是江兮浅而是陆希瑞。

    “服毒自尽。”陆希辰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难道是在被抓之前他们就已经服了毒,之所以会死在牢里,不过是潜伏的毒性爆发?”江兮浅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原本还指望能从那些乞丐口中问出些许线索来,可如今看来却是……

    哎!

    她只能在心头轻叹口气。

    陆希辰唇角挂着清寒薄笑,眼中波光流转间,他瞧着江兮浅,“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刑部大牢,出了凶手的内应。”江兮浅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李大人可是将刑部大牢所有相关人员都收押了?”

    “浅妹妹,果真——聪慧。”陆希辰不紧不慢。

    “所以你现在过来是为了让我们过去验尸的?”陆希瑞挑眉,到底是亲兄弟,很快就猜中陆希辰心中所想。

    陆希辰没好气地,“什么叫为我们验尸,这案子也牵扯到你们的小师妹,难道你们就不该出力?”

    “那白衣查不出来?”江兮浅眸色暗了暗,白衣是她安插到刑部的钉子,曾接受过系统的培训,如果是一般的毒药他应该能查出来的啊。

    “如果能查出来,我还来找你们干嘛。”陆希辰很是懈怠,“原本李尚书是提议请浅妹妹去的,毕竟你师从传说中医毒双绝的顽童慕笑,可是却被三皇子拒绝了,说起来三皇子对你可真好。”

    江兮浅很是懊恼,“三哥哥!”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调侃她,这人当真是……

    “好了,三弟别闹小师妹了。”陆希瑞摆摆手,“这事是你自己的主意?”

    “不然呢。”陆希辰耸了耸肩,“这名不见经传的傅府里竟然住着无忧谷这辈的三大弟子,弟弟我可不敢往外宣扬。”

    “哼!”陆希瑞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三哥哥,我随你走一趟吧。”江兮浅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你就这样去?”陆希辰上下打量着江兮浅的打扮。

    “既然不能以江兮浅的身份,以君无忧的身份也无妨,更何况谁都知晓任逍遥是我师弟,可他已经离开凤都,难不成三哥哥数次上傅府是为了对着空气缅怀逍遥师弟不成?”江兮浅撅着嘴。

    “我同意小师妹的做法。”容凌略微思索着,“我们当中,若说医术,二师兄当属最强,但毒术却没人能比得上小师妹精通。”

    “三师兄!”江兮浅嘟哝着,什么叫做没人能比得上她,她不就是小时候拿他试了几次毒嘛,又没把他怎么样。

    “这倒是。”陆希瑞也颔首同意,“不过容凌,你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