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件事闹大了,老驴说,好像是惊动了上面,九几年的缴枪运动好像也和这事有点关系。

    恩,我点点头,不过鬼子确实是死在牛比上了。

    所以说,就不能让他太牛比了,老驴说。

    我笑,从来率会骂人开始这句话就跟上老驴了,我看着老驴,真的无法想象这个家伙是怎么带上博士帽的。

    你既然要干这一行接触这些人那你当时上大学干什么?我问老驴。

    老驴想了想,深沉的说,小马,你不懂的,现在这个社会,流氓不光需要武术,也是需要文化的。

    那你上完大学回来学到文化了没有?我问到。

    没有,老驴说。

    草!我说。

    不过现在这个社会,关键是个心情问题,老驴说,无论是挣钱要饭最终混个心情好就算好,什么都要知道一点,什么都要会一点,但不深入,反而圆满。就像上学的时候,我一直都没有听你的加入你们那个小团伙。现在呢,我和你们这群人关系还是最铁的,但你们内部似乎已经有了隔阂,这就是心情问题。

    恩,我点点头,有道理,晚上我也要轻轻松松的见大刀。

    这就对了,老驴说,完事让大刀来我这上班吧,我正好缺个业务员,大刀的社会面也比较广,来我这最适合。

    别了还是,我说,听你这一说你这还挺乱的,别大刀跟你干几年再折进去了。

    老驴哈哈笑道,兄弟,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好不好,中国就根本没有黑社会,互利原则,一切都以人民币做基础。等到你真混的不用再见人渣的时候,不用再混社会的时候,那才是真的混出来了。你知道么,我往卓林上钢材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得退出,卓林地产所有的工地加起来有多少,光上钢材的就十几户。换谁退出,当然是换钱最少的那个老板退出。这就是生存,没办法。

    人家退出不找你么?我问老驴。

    当然找了,老驴说,给他结完帐第二天他就带着人去工地上找我了?

    是么?我惊讶到,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老驴看着我,鄙夷到,你一个公务员一个吃我们纳税人软饭的你过来能做什么?

    草,有道理。我说。后来呢?

    后来能怎么样?你知道他怎么来找我的么?他开了两台车,剩下的一些人都他妈打车来的,我给手黑打了个电话,手黑带着人光奥迪就来了四辆,他拿什么跟我谈。

    那后来怎么谈的?我问到。

    谈个蛋,老驴说,那货直接就走了,剩下的人车都不敢打都步行窜了就怕跑晚了挨揍呢。

    这一下午给我上了一课,我对老驴说,在机关呆的时间长了我都不知道现在的社会什么样了。

    呸,老驴吐口痰,你他妈在机关能知道什么,一群他妈废物,吃屎拉屎的货。我大学回来的时候多少机关想要我,我全骂回去了,到那就废了。我他妈都不明白了,一群吃我们纳税人软饭的我草见了我们还穷牛比,你说你们拿什么跟我们纳税人牛比?

    一说起我的工作问题老驴就很激动,接着骂道,小马你知道么,我做买卖需要跟机关部门打交道的话我都不去,全部是我的业务员冒充我去,我就看不了那群脸,妈的吃纳税人的用纳税人的贪纳税人的回头这些纳税人办个事还得他妈低头哈腰的,我是你们的衣食父母是你们的爹我还得喊你们爹……

    打住打住,我拦住老驴对他说,你这样说是会被和谐的。发帖子是过不去的。

    第五章 还记得上学时的那几场架么?

    和老驴整整聊了一下午,出门的时候手黑问我,你和老驴聊什么了?

    我说没聊什么啊?闲扯淡。

    手黑说你们聊什么到不很重要,但你们硬是把晓梅聊吃醋了。

    我哈哈大笑,冲晓梅说,晓梅你吃醋是应该的,我和老驴都聊硬了。

    晓梅发起车,顺着话骂道,去你妈的,都机关的人了还整天没个整形。

    一车人哈哈大笑,也就是我在的时候能听到淑女骂人。

    我和老驴决定带着手黑一起去大刀家吃饭,到也没什么想法,手黑本身跟吉光和阿强就认识,加上老驴诚心想让大刀来他公司,于是一起去凑个热闹。晓梅开着我的车,老驴准备好了一万块钱,算是给大刀一个见面礼。其实老驴在那个时候已经完全成为拜金主义的一份子,或者说,已经整体融入进了当今的社会,这是同在一个年龄段的我所可望不可及的。也就是这样的拜金主义,最终让老驴、吉光、手黑、大刀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伙伴。在这座城市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虽然我到最后都不认为这种主义是正确的,并且也不认为他们四个伙伴的合作是正确的。

    吃饭的地方定在大刀的老庄里。也就是还未被拆迁的市边村里。那里还有一套大刀家的独门院子,大门楼,两层。想进一楼的正厅还要上十几个台阶,一楼光房顶就有五六米高。地方大的给两套别墅也不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拆迁工作一直持续不前,据说某领导带着开发商来引资的时候,开发商都没有开出价钱就原路返回了,用开发商的话说,每个村民的家都跟寺庙似的怎么谈?

    我们和老驴到的时候吉光又在点炮,这个家伙把个人爱好和实践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十五岁的时候去当了两年炮兵,回来之后就最爱打炮,悦女无数,后来成为习惯打麻将时每每放炮,平常随便有个什么事都不忘点点炮,正宗的爱屋及乌。

    晚上放起炮时就不再担心打扫卫生的问题,于是气场足的好像某个企业开张,又是一片浓烟,用吉光的话说,这都是在监狱门口没敢放的品种,倘若当时都放完,那不光是惊动武警,恐怕连周边的环卫局都要惊动了。

    热闹完一群人往大厅走去,我走的有点腿软,然后听到后面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喊我,敖杰过来了!

    我一扭头,大刀的父亲,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老头真的老了,这些年我总是徘徊在大刀家门口但从未进去过一次,多少年没有见面,再见到时,大刀的父亲真的成了佝偻的老头,头发白了一片,喊我名字的时候都没有上学时的硬气。

    我记得那时我和大刀一起逃课或者躲在大刀家厕所抽烟或者睡在网吧里的时候,大刀他爹总是如神兵下凡,不知怎么的就出现再我们面前,然后一声标准的部队式的怒吼,大刀!敖杰!你们两个小王八蛋……

    那种霹雳般的怒吼能让你瞬间阳痿。这是真的。

    大家都站在原地看着和我,似乎空气都凝结了,所有人都这么可恶的默契的不说话,我当时又阳痿了,挪着脚步蹭到老头面前,低着头喊了一声,干爹。

    我也忘记了什么时候喊的他干爹,十六岁,或者更早些,刚开始就是喊着玩,求这他别告我家长,后来就喊习惯了,跟喊外号似的一群人就都喊他叫干爹。

    老头没说什么,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几年没见都这么大了!

    这个老头是真的没有什么语言组织能力,这句话让和我一起长大的人全部笑喷了。因为我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女朋友,后来我们分了手,一直到我二十岁才又见面,这句话就是出自她的嘴里,她看着,摸了摸我的“头”缓缓的说到,几年没见都这么大了。

    当然,当时我们都没有穿衣服,并且在旅馆里。但这句话后来怎么弄的人人皆知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我说的,可见人民群众是拥有纸里保不住火的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