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连头都没有回,大喊一声,快跑!

    大刀说完快跑之后我也就再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估计他也再没说什么,或者我也听不见他说什么,总之耳边都是风,不知道风在说着什么。当然这个时候无论是大刀还是风在说着什么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关键是背后那一群震耳欲聋的摩托车引擎声如此震耳欲聋是为了什么。

    三个人跑的要疯了,以前看过安妮宝贝的一篇文章叫爱如追风,如此看来爱情要到来的时候追起风来远没有挨揍要到来的时候追起风快。但事实是,无论谁快,都没有摩托车快。

    声音越来越近,各种引擎的声音在呻吟,我也吐着舌头在呻吟,小飞边跑边整理头型,生怕西贝突然从哪个角落蹦出来和他偶遇,只有大刀跑的最专心,遥遥领先,但仍旧没有回头,大刀是一个果断的人,他可以用一秒钟分析出十几个处理方案并且再预测出二十多个潜在结果。

    这个时候他对我和小飞的跑路能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平时不好好学习,并且不向人家好好学习的同学好好学习,还喜欢惹个事生个非,惹是生非不算还要保持好这样或者那样的头型,这些恶习全部沾满还想要平安的度过一天又一天那么唯一要具备的条件就是体育要好,否则一天到晚就只有挨揍的份。

    大刀虽然遥遥领先,但我和小飞也不甘示弱并肩跟在他后面,后面似乎是一大片摩托车紧跟不舍。不知道的以为正在进行一场马拉松比赛并且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后面穷追不舍的全部是后勤保障。

    我和小飞在后面跑的是相当沮丧,妈的之前和大刀打架的时候刚被吉光组织的数不清的人在广场恶揍一顿,还没有一年又被一群数不清的人追打,并且这群人还开着摩托车,这样就等于被一群数不清的人马追打,这样算下来买卖就非常不合算,我边跑边想,为什么我方以极少数人险胜你方的时候,你方却总是用很多人完胜我方,难道你方就不能忍了并且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坦诚我方赢在了实力加运气上并且表示干杯下风么?

    当然这都是扯淡,还没有想完,后面的声音更近了,近的似乎都已经能感觉到尘土飞扬了。

    这时大刀果断的打出左转灯示意我和小飞,我看到大刀伸着右手指着左面一个小胡同,然后我立刻伸出手冲小飞打出右转的指示,这次小飞终于和我大刀了心有灵犀,我们一起随着大刀转近左面的一个小胡同。

    这时耳边的风才被两面的墙挡住,大刀稍稍放慢了脚步,等上我和小飞,边跑边说,到前面右拐,我们还要再块一点,否则让他们两面堵住就彻底完了。

    然后大刀顿时飞驰而去,就像赛车一瞬间产生的推背感,我和小飞也点燃了氮气窜了出去,可惜实在是f1和拉力赛的区别,一个直线飞出去了都没有声音,另一个带着导航还一屁股尘土。

    小飞在后面边跑边喘边骂道,大刀,你麻,痹,痹的,上次,你带,带着吉光,叫,一帮人打,打我和,敖杰,这次,你,你,你,遭报应了吧。

    大刀在边跑边喘边淡定的说,是,是啊,遭报应了。

    然后小飞又边跑边喘边骂道,麻痹的,你,你,遭我我,和敖杰的,的,报应还还,他,妈的,不往了,带带带带,上我和和和,敖杰。

    这时已经到了右拐的小胡同,我利用弯道瞬间超越了小飞,这让我苦中作乐的对小飞伸出一个中指和一个食指表示胜利,小飞这才赶紧闭上嘴果断的伸出一个中指追了上来。

    小飞伸出一个中指的时候大刀伸出了一个拳头,放慢了脚步,我和小飞轻轻的跟了上去,集合在一起,就像准备执行任务的三个特种队员。可惜完全没有特种队员的神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各种做贼心虚的表情,倘若被治安员碰到都要盘问一番。前面似乎就是出口,大刀靠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外挪去,生怕从这个出口出去瞬间再进入到另一个入口,或者直接送入虎口。

    小飞说,这么久了应该甩掉了吧。

    刚说完一辆雅马哈嗖的一下闪了过去。

    大刀这时恨不得自己能是个乌龟钻到壳里,沮丧的把龟头收了回来,绝望的说到,我草,我看见后面有个人带了把砍刀。

    我和小飞更绝望的我草了一下,问大刀怎么办。

    就在问大刀怎么办的时候一辆接着一辆一种型号接着一种型号的摩托再次从大路上呼啸而去,显然第一辆飞过去的是巡逻车,后面才是大部队。

    大刀又从乌龟变成了壁虎,紧紧的贴着墙壁,说到,能怎么办,今天估计要败了。

    小飞说,大刀,是不是我们太多疑了,以前来领导的时候街上不经常有摩托车跑在前面开道么?是不是我们太多疑了。

    大刀说,你见过拿砍刀为领导开道的么?

    小飞说,那怎么了,上次我还在路上还看见有人拿着冲锋枪给领导开道呢。

    我说,是啊是啊,我也看见了。在什么路上来着,真牛比啊,前面的卡车上都站着武警和警察,有八一杠,微冲,后面又跟着几辆卡车,领导都在上面站着,旁边还有两个保镖。

    对啊。我说,那天整条路都被封了,那几辆车到哪都是绿灯,在哪条路上来着?

    小飞想的很努力,说,好像是人民路吧,或者友谊路。然后又问我,你好好想想,哪条路来着?

    我点了根烟,说,应该是友谊路,我记得是从友谊路的医院门口过去的。

    小飞兴奋的说,对对对,是友谊路,是友谊路。

    我说,那天围观的群众真多啊,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领导,真气派。

    大刀匪夷所思的看着我和小飞,说,第一,我记得那天是人民路,第二,那天卡车上站的不是领导,是要去枪毙的死刑犯,两边也不是保镖,是武警。

    小飞说,都一样都一样。我还是觉得是友谊路。

    我说,大刀一说我又觉得是人民路了,人民路上不是也有一个医院?

    这时有一辆摩托车从反方向又开了回来,路过胡同的时候驾驶员迅速往胡同瞥了一眼。

    我和大刀小飞三个人又瞬间变成壁虎贴在墙上,小飞边贴在墙上边说,对对对,是人民路是人民路,但人民路好像没有医院吧。

    我说,有,人民医院么,就在人民路东面,离西贝家不远,你天天送西贝你不知道?

    一说起西贝,小飞又迅速整理了一下发型,奔跑的过程中他的这里睡发型已经全无造型,被风吹的只剩下风采。

    大刀说,要不你们出去问问那些开摩托车的到底是友谊路还是人民路?

    这时三个人同时听见胡同外面一声怒吼,他们在这里。顿时四面八方又想起了引擎声。

    大刀大喊一声,我草!拽着我和小飞拔腿就往回跑。

    小飞在后面边跑边说,对对对,人民路上是有个人民医院,我想起来了。

    经过短暂的休息和讨论,三个人的速度又有新的飞跃,在各种拐弯的胡同漂移入弯,这时已经不用再回头看了,至少有几米长的摩托车队伍都挤了进来,回音响彻整个胡同,不知要吵醒多少正在午睡的人们。

    在这个疲倦的中午,我和大刀还有小飞三个人就这样不知疲倦的奔跑着,倘若被抓住,那结果就只有一个,只能被人家打到疲倦。

    摩托车队这次也展开了阵型,分成几组在各种胡同里寻找目标,这样又连续奔跑了十分钟之后三个人又跑回了之前的那条大路,目标终于一览无余,后面的摩托车像小溪一样汇聚成河流,统一的在后面追赶。

    这时我才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从寻找目标到发现目标之后总是追不上我们?

    又跑了十几分钟,路边的景色都已经改变,我终于快跑的吐血,冲大刀喊道,你们跑吧。我不跑了,我草。

    小飞这时也放慢了速度,往后看了看,然后停了下来。

    大刀一下又跑出去一百步,看着我和小飞两个五十步问道,你们怎么不跑了。

    就在他刚问完的,他也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