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贝几乎不带任何思考的理解了这句话,说,你说的对。

    我说,西贝,其实小飞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好的让你挑不出毛病来。

    这时已经走到了一个下坡路,车速快了起来,小雨拍打在脸上,周围有秋风,我心里想着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当然只能这样想,倘若唱出来那么北京爱情故事都将失去格调化为乡村爱情一二三四。

    这一段下坡路似乎很长,周围安静只有小雨的声音,前方是一片带着灯光的黑暗。我没有捏住刹车,于是速度越来越快,不知道要冲向什么地方和什么结局。

    西贝在后面轻轻的抓住我的上衣,而后轻轻的抓住我的后背。最后轻轻的搂住我的腰。等到这一段下坡结束的时候,西贝就像睡着了一样,带给我的,只有她轻盈的重量。

    我突然我又陷入两个自己,不知道这段路是太长还是太短。不知道自己行进的速度是太快还是太慢。

    又不知过了很久,西贝说,可我不是一个好女孩。

    第三十五章 准备格斗

    那天午夜是一个见证相对论的午夜,无论是自我,或是其他,无论是时间或者是空间,都验证了古代武侠小说里乾坤大挪移并非子虚乌有。有时我觉得速度很快,可有时我又觉得时光很慢,不同的参照物,有不同的自己。

    那天晚上我似乎说了很多话,又似乎一句话没有说,那天晚上西贝似乎一直在我身边,又似乎一直是我一个人。那是一个诡异的夜晚,雨一直下,气氛还算融洽。只是内心,有本我和自我的分离。

    西贝说,好了,我要回家了。

    这时我看了看我手腕的手表,已经凌晨三点,这意味着。阿强已经守了一半的夜。而留给我的夜晚,也不太多了。

    我说,西贝,无论如何,你好好的就行了。

    西贝说,恩。我一直都是好好的。

    那一刻,我竟然没有想到小飞,这不是我的性格,这有所偏离。

    似乎废话越来越多,就像平行线的爱情,倘若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果。却不断的思索着结局,那么所做的一切,和一切所说,便都是徒劳并且荒废的。

    我一直跟西贝走到西贝家的门口,似乎还要走下去,可距离已经缩短,再走下去就到了西贝的家,我说,西贝,小飞总是把你送到这里吧。

    西贝说,我记不太清楚,应该是这里,但是今天我记得很清楚,是你把我送到了这里。

    我说,西贝,无论是谁把你送到这里,都要记清楚,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刻意的把你送到这里。

    我说,西贝,小飞对我说过,你家住在三楼,每次小飞都在楼下,一直到听见你关住门子的声音,小飞才走。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刻意的把你送到这里。

    西贝说,你废话突然好多。再见。

    我说,再见。

    也许过了一分钟,也许过了很久,我听见西贝砰的一声关住了门。我点了一根烟,而后深呼吸,离开了这里。

    还好第二天的清晨很快到来,否则这一个夜晚将如何在我的生命里度过。

    第二天依旧绵绵细雨。走在路上恨不得抓住一个放牛的孩子王二小然后问他杏花村在哪里。头一天的事情晕晕乎乎就像在杏花村喝多了酒。又像是做了一场梦。又恨不得拉着牧童一起在杏花村睡觉然后一梦个三年四年。等到梦醒了一切都变了模样,比如吉光没有躺在医院,比如我的匕首没有开刃。

    那把十元买来的匕首后来陪伴了我很多年。虽然不是刻意的,但它自然的沉睡我的枕头底下,不光是三四年,得有十三四年。那把匕首虽然没有沾上血。但最终派上用场,成为我继砍人之后又一次成名的重要工具。

    吉光还在住院,所以会议在第一次缺席吉光的情况下召开,当然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如何让那个让吉光缺席会议的家伙也能够缺席他们的会议倘若他们也有会议的话。

    阴雨绵绵。北方的城市在这个秋天好像转了向,像一个迷路的司机,雨从昨天晚上下到了今天傍晚,一天没有见阳光,于是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天空依然阴霾,破旧工厂里正好也有几只鸽子依然在飞翔。可惜没有白桦林,否则还真有要消失在白桦林里的冲动。

    小飞今天也请了假,对西贝说要去办男人要办的事情。

    西贝对于男人或者女人的什么事情都觉得那不关她的事情,没有多问一句,说,再见。

    小飞有些失望,其实他多么希望西贝能多问几句,在小飞心里,他是她女人的男人,而他女人的男人现在为了他表哥放弃了送他女人回家的权利,无论他的角色是她表哥的朋友还是她的男朋友,于情于理,都是要得到关怀的。

    就是这种急切渴望得到关怀和爱恋的强迫症情节,才让小飞永远游走在爱与痛的边缘,不知道应该怎么决定挑选。

    而对于西贝来说,天空只是飘过五个字,这都不是事。

    西贝说,小飞,再见。

    小飞反过神来,说,再见。

    这时我就站在西贝和小飞的后面,看着西贝和小飞。在看着西贝和小飞之前,这一天在学校里我已经和西贝打了很多次照面。有时擦肩而过,有时迎面而过,但无论怎么过,昨天晚上的事,就好想没有发生过。

    也不知年幼的心是如何封藏这样的情绪,但就是一个午夜和一个黎明的距离,我和西贝又恢复了冷战。之前的是对峙的冷战,这次是默契的冷战。

    西贝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扭过头,眼神从我的脸上飘过,看着小飞说,你小心点。

    我的目光在西贝的目光飘过的一瞬间和她有所接触,那是多么幼稚的接触,但我心里说,我知道了。

    西贝看着小飞的眼睛,说,知道就好。

    而小飞这时正在享受终于得到关怀的幸福和愉悦,还没有来及说话。

    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觉得,西贝就好像名侦探柯南里灰原的角色,是一个成年人的缩小版,为了躲避各种追杀才隐身在这所初中里,否则她为何总是那么轻易的看穿一个人的内心并且可以成熟应对。也是从那以后,我开始催化自己早日成熟,像西贝那样成熟,成为一个缩小版的工藤新一,成为和灰原有共同语言的柯南。

    那天的会议在一个雨中进行,在一处工厂的破旧棚子下进行,除了吉光之外所有人员到齐,甚至还有包皮。

    这时阿强才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阿强说,吉光是被一个原名叫原明外号叫猿猴的人用钢鞭打伤的。

    我说,原名叫什么?

    阿强说,原名叫原明。

    然后大家用了十分钟时间才搞清原来吉光是被这个原名叫原明外号叫猿猴的人打伤的,然后大家一起问到,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