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伸过去,顺着被子的一角用力掀起。

    我看见她了。她还笑着。

    我也笑了,因为她看起来像一只有着红色翅膀的蝴蝶。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个刀片,另一只裂开腕的手放在肚子上。身体下面,铺着洁白的床单。

    血已经凝固在她的身体周围,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她死时候的样子,那些顺着她的身体缓缓渗透在她两侧的血,真的很像一对翅膀。

    我没有报警,离开了她。

    8

    西贝:

    再见。会很快再见的。

    维。

    我杀了我以前的女人,但我不想让她太痛,于是准确的一刀封喉。

    她的那个日本司机跪在我的面前,哭着求饶。

    我不会带你走的,我说。

    我回到家,吃了一个苹果。

    我都快忘记了它的味道。

    有人敲门。是警察的声音。

    于是我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住在十四楼。

    我看到了整个生命里的蓝色。

    果然是抑郁的颜色。下坠的时候,我对自己说。

    不知道天堂有没有黑夜。

    有没有那条四个人并排走的路。

    完。

    小飞写的小说之一,不知大家能否接受。无论接受不接受,在第二卷开始之前,我都愿意把他们写出来。

    我知道那些黑夜都是这些充满了血腥和暴力的文字陪伴着小飞,陪伴着我。

    抑郁症是有颜色的,是蓝色的,是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的。

    在小飞后来的伪言情小说里,女主角永远是西贝,男主角永远死掉。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你们相信不相信十几年只为了一个女人活着的感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你结婚之后我再结婚的承诺。

    生活有光明的,就必定先经历黑暗,有美好的,就必定先经历痛苦,有喜剧的,就必定从悲剧里提炼。

    第二卷中将把重点放在小飞和西贝的纠纷中,重点放在一些在第一卷中充当配角的任务中。

    第二卷将涉及到抑郁症等病态环节,希望可以更加饱满的把能够描写的全部描写出来。希望深陷蓝色海洋的孩子们都可以健康。希望那些爱着别人的孩子们都可以被别人爱。希望所有的友情义气长存。

    第二卷 绽放还是凋零

    第一章 聚隆一周年

    大刀饭店一周年的时候我驾车带着我领导李主任到聚隆饭庄祝贺,当然是我邀请领导,领导么,不邀请的话是连上厕所都不屑与自己去的。

    这时已经是我在机关混的第四个年头,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人渣,在机关里,倘若想做人上人,那必须得先做人中渣,还得是扎脚的那种渣,豆腐渣是不行的。必须得是钢筋渣。踩上就给脚底板留一个窟窿的那种渣。

    当时我是有目的的,因为当时改革春风再次吹进门,中国人民依旧没精神,这时拆迁工作已经遍布大半个国家,大有拆了中国建美国的豪情壮志,当然我的领导也知道我是有目的,于是欣然接受我的邀请,当领导么,就怕下属没要求,下属要是没要求,那领导很快就得破产,领导要是已破产,怎么建设四化,怎么在拆中国的时候送孩子去美国,怎么在落叶发誓要归根的时候改变下一代的国籍。

    李主任是我当时的第三个领导,第一个领导对我极为不满,当时我还是个愤青,第二个领导对我评价一般,因为我对机关已经失去信心,终于在第三个领导的时候,我展现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无耻下流的一面,本来我以为我并没有这一面,我以为我面对各种特权都应该是鼻孔朝天面露鄙夷的,可是在我开上特权车的第一天,我就发现,原来我比那些已经手拿特权的领导们更渴望得到这种特权。因为走公交车道和随意闯红灯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妈的真是太棒了。甚至在我一次闯红灯强行左拐的时候,我看到交警一脸正义的走过来,在看到我的车牌号之后,很快就一脸正义的制止了那些正在正常行驶的车辆。

    在我们这种国家,这种只要有权那么当爹当爷任你挑的感觉实在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是给个正科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的,并且在我们这个国家,越是没有特权的老百姓是越想要得到特权的,今天你还在喊我们要民主我们要自由,明天给你科级,别说科级,给你个股级,那么这个人很快就脸色一变冲着正在喊我们要民主我们要自由的老百姓们说到,草,什么是自由,什么是民主,现在就是自由,现在就是民主。

    那时我还没有产生脱离机关重新步入社会的念想,并且在那时准备扎根机关做好各项腐败工作的冲动的已经萌芽,这也为我后来离开机关奠定了不良基础,于是出于各种当官就为做民主的原因,我很快和领导狼狈为奸,因为不想狼狈不堪,就得狼狈为奸。

    我的第三个领导李主任,当时主抓城建,在我所在区机关,属于第二把交椅,也就是说,他所建议的,除了第一把交椅也就是带头大哥可以说不,其它人都是没有发言权的,倘若他所决定的,就连第一把交椅的带头大哥都是不能轻易说不的。

    于是在这个阶段,我的思想观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了一定的偏颇。

    大刀对此是极为不满的,在饭店一周年的前一天,他对我说,草,你说你当什么不行,非他妈得当个狗。

    我说,草,你别侮辱狗这种动物,你看老驴以前的那条狗,就是扁二,多忠诚。

    大刀说,但是当狗也得看主人啊,你给当官的当狗,那你就成了老百姓的狼。

    我说,大刀,哥们曾经说过,可以当猪,可以当鸟,妈的不行当屌也成,就是他妈不当狗。什么都可以变,路子不能变。

    大刀说,那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