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我们还怀揣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要做一个科学家要做一个老师要做一个医生要做一个警察然后努力为人民搞好服务的时候,金良同学就已经超前的规划好了自己的道路,什么也不做,就做土皇帝。在年龄只有个位数的时候,就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问题少年,每天游走在各个小学门口,不用摊位,没有产品,就会有一大帮的回头客来光顾。享受着正厅级别的待遇。衣食住行吃喝嫖赌全部公家报销。

    我一直都不知道金良到底是靠着什么从小学开始就这么蛮横的,因为从我认识金良的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这么蛮横。

    一直到小学六年级毕业的这个暑假,我和小飞过的是异常轻松,因为终于可以少写一份作业,其实小学毕业之前我和小飞也开始不好好学习,和金良也算是和平共处,偶尔也一起去别的小学门口创业,但是每天的作业还是要写,本来我和小飞那时已经不再想写作业,但因为金良,每天晚上还是要工工整整的把功课复习一遍,于是六年级毕业的时候我和小飞的成绩一直是班里的前十名,包括九月份升到初中之后的第一次摸底考试。

    只是那个暑假也只轻松了三个月,初中开学的第一天,在我深吸一口气抬头仰望这一片新环境正准备发出一些年轻人的感慨的时候。深吸进去的这口气顿时没有吐出来,我抬完头之后再次抬头,我看到金良就站在三楼初一年级的走廊上,正趴着栏杆。

    那一刻我和小飞的内心一片阴霾,阳光明媚的九月,头顶瞬间一片乌云。看到金良之后我本以为还要再把写作业进行到底,但也在这一段时期我和小飞与大刀吉光进行了一场遭遇战,那时我和小飞甚至都没有想到要找金良过来帮忙,只希望这位少年大哥不要添乱就好,而那时金良果然也没有参与这件事,似乎也被学校附近的不良少年所纠缠,大家都无暇顾及彼此,等到我和大刀和解之后没几个月,金良就退学了。

    金良是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退学的,比我和大刀都要早,也就是金良的提前退学,无形中给当时的大刀扫清了一片障碍,否则按照金良和大刀的脾气,在初中必定会有一战。而我和小飞也因为金良的退学而不用再每天写作业,于是也彻底的荒废了学业,我总是在想,倘若当时金良不那么早退学,我和小飞依旧每天为他写作业,那么这个时候,我和小飞会不会和老驴是同学。

    但无论怎么样,金良从小就是这么硬生生的混着,比吉光和大刀出道都要早,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金良在学校里出名比张爱玲说的要趁早还要早。其实在金良这短暂的这一年初中生涯里,虽然没有太大的动作出现,甚至还没有我和小飞的动作大。但在辍学前名字也已经很响。包括大刀和吉光这些人,都知道初中里有一个闷闷的男孩很硬,没见他做过什么,但就是觉得很硬。彼此见了面都非常的客气。有些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用做,名声就被大风肆意传播,而有些人辛苦出道,熟练掌握各种武器技能,但混到最后仍旧是一个街头奔命的小混混。这就是气,不是气人的气,是气度的气。就像七龙珠里说的,每个人都是有气的,就看你怎么运用。

    而这一次在老驴的学校门口和金良偶遇,彼此流露出的感情已经是非常亲切。少年时候的感情是最坚固的,因为是赤裸裸的一起长大,从脱了裤子赤裸裸的到脱了裤子一片茂密,是由短而长的关系。这时的金良脸上也少了许多少年时的暴戾之气。满脸挂着微笑,虽然脸上已经不再有少年时候的影响,但反而越发显得真诚起来。

    第十一章 金良其人!

    回来的这第一天是漫长的一天,仍旧在继续,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所喜欢的时光是如此的缓慢,如此的让人享受。有的时候在第二天回想起前一天,只是一个时间的瞬间,而有的时候回想起来,就是满满的思绪。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天气恰如其分,又飘起了雪花,这个时间正是要吃晚饭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和汽车夹着风雪仓促的赶往目的地,于是在路边行走的这群人就越显得突兀起来。

    一切恢复了平静,之前的一场架就像是没打过一样,虽然这是我和吉光从部队回来的第一场架,让我们两个人重新温习了一下部队里的各项科目要领,并且最终以胜利结束,但结束之后大家也没有过多的讨论,不像小时候,每次打完一场架都要聚在一起踊跃发言表示自己的某一脚或者某一拳是多么牛逼多么的专业多么的李小龙。大家似乎对于这些已经丧失了兴趣,或者是在地方的这些人这两年的斗殴事件太多,牛逼多的都想不起来要吹哪个。

    时间开始变的慢悠悠的。路上的出租车大多提前收工,大家干脆步行往饭店走去,饭店离现在所在的地方还很远,也不知是谁定的饭店,四六不靠,离哪都不近,但也没有人反对,否则闲着也是闲着。

    小飞错失了正常小战役,和西贝正在下一个路口等着大部队,大家赶到的时候两个人正握着手吐着哈气互相取暖,老虎蛋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发自内心的草了一声。大家悄悄的笑着,都没有说话。

    我和金良走在最后面,他和大刀吉光多年不见,和我就是很多年不见,我们似乎更加亲切一些,因为中间还有着一段写作业的情怀,我以为那一段日子只是我不能释怀,这次见到金良,感觉他好像也很不能释怀,对小时候的事情非常敏感,提起来那些熟悉的人和事情的时候脸颊微红,语气很激动。也许在社会上待的时间越久,就越提前怀念起以前的事情,因为见了太多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才能领会到曾经的单纯和美好。

    我拽了一下金良的衣服,指了指了前面,说到,小飞就在前面。

    金良踮脚看了看,点点头说,也没怎么变,他旁边那个姑娘是谁?

    我说,西贝,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听说过么?

    金良摇了摇头,说,没有,小飞女朋友么?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应该是。

    金良顿了顿说,其实我问的有问题,应该这么问,小飞是那个女孩子的男朋友么?

    我笑,说,金良,你第一次问的没错,那个女孩子还真不一定是小飞的女朋友,而小飞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完全取决于这个女孩要不要当小飞的女朋友。

    金良被我绕的有点晕,换了个语气,闷闷的说到,这么说,这个娘们很牛比了。

    我说,应该比虎蛋那个娘们牛比。

    很不凑巧,这句话正好被虎蛋听到,转头冲我骂道,草,你别这么说,明天我就给小飞,给你们树立一个活生生的榜样,走着瞧。

    金良拍了拍虎蛋的肩膀,说到,兄弟,出来混,有个娘们就可以,不一定这个娘们非得是你的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女朋友,现在这个社会,哪有女朋友,只有女性朋友,和女的性朋友。谁会一直跟着你,女的都想换一下长度,男的都想换一下宽度,大家高兴一下就可以了。

    我反应了半天,我估计连老驴这个文化人都要反应半天,然后大家纷纷对金良竖起大拇指表示他是一个有文化有内涵的人。

    虎蛋应该压根就没有理解,还是咬着牙根说到,我可以拿别人高兴,但是我不能让别人拿着去高兴,我他妈不是礼拜天,不是他妈谁想过就能来我这过的。

    这时小飞已经拉着西贝的手加入了队伍,西贝在人群中抱怨着小飞的无聊,对大刀说到,大刀哥,你说小飞有多狠,外面这么冷的天,硬是从世贸拉着我走了回来,结果刚走回来你们又他妈要走回去,你看我裤腿都湿了。

    大刀说,裤腿湿了没事,裤子没湿就行。

    小飞正色到,大刀你他妈胡说什么呢,尊重一下女同志好么?

    大刀走到小飞面前,指了指小飞略有些膨胀的裤裆,说到,先让你的小兄弟下去再跟我说话。大刀说完丢下小飞和西贝继续冷冷的往前面走去。

    后面一阵哄笑,小飞哑口无言。

    大刚走到小飞面前挤了一下眼睛,暧昧的问道,你们刚才做什么了?

    小飞说,什么也没有做啊,我们一直在走路啊。

    西贝接话到,放屁,你他妈刚才还想亲我来着,外面这么冷的天,也不怕粘住舌头。

    又是一阵哄笑,大刚继续刺激小飞,恨不得扒到小飞的大腿根处,说到,小飞,你这么年轻,还是克制一下的好,老这么涨着对身体不好,否则往后真的办起事来还没脱裤子呢,裤子就湿了,还得麻烦人家给你找裤子,万一人家给你找的裤子不合尺寸,紧绷绷的,你又得湿,还得再麻烦人家给你找裤子。

    小飞顿时涨红了脸,说到,草,你别瞧不起老子,老子很强的。不信咱试试。

    大刚一脸的猥琐,看着小飞,问道,怎么试,人和人的感应是不一样的,总不能找一个人试吧。

    小飞还没有反应过来,西贝终于怒了,不愧是练舞蹈的,一句话没说一脚就踹到了大刚的老蛮腰上,踹完就骂骂咧咧的追着打。

    大刚边往前跑边求饶,对西贝喊道我又没说你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西贝边打边骂道,大刚你妈比的,回头我让我小姐妹去找你,我他妈给你录像,到底看看你那两下子能坚持几下子。

    金良看着两个人笑,对我说到,小姑娘不错啊,大大咧咧的,是个当女朋友的料。

    我对金良的意见保持怀疑态度,问道,都他妈浪成这样了还他妈是当女朋友的料?

    金良说,你不懂,现在的姑娘,哪个不浪,骚在外面总比骚在里面强,表面一本正经的做起来都不用套,看着不正经的包里都随身带着套。

    我问道,你这是他妈哪门子道理,这不一样么。

    金良说,这当然不一样,这很关键,有一天你女人不再是你的女人的时候,孩子总得是你的吧。

    我收起之前的表情,一脸的严肃,低声说到,西贝不是这样的人,她就这样的性格。从小就这样。我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