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都是一样的,没有充沛的精力,怎么创造出茁壮的精子。

    西贝不再抬杠,继续自言自语的说,其实我早就能够想到,我和小飞是迟早要分手的,我的性格是承受不了小飞的。他太沉,太重,我喘不过气来。

    我说,西贝,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沟通的,你和小飞没事的时候应该多开一些座谈会,比如你说小飞太沉,太重,这个就很好改变的,你可以告诉他,让他知道,让他下次注意点,让他不要那么猛,让他轻点,如果你还是感觉太沉太重喘不过气来的话,你也可以改变方式么,比如让小飞在下面,你在上面,采取观音坐莲的完美战术,你让小飞喘不过气来,你不就能喘过来气了么?

    西贝斜眼看了看我,点了点头说到,跟你这种流氓,是永远正经不起来的,要不咱俩试试,看看到底谁喘不过来气行么?

    我马上干咳一下,正色到,西贝,既然你接受不了小飞这份沉重的爱,那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你不懂么,时间越长,小飞就会越痛苦,所以小飞那天晚上在你家的时候就很快,因为他怕时间长了,他痛苦。

    西贝说,这个道理我懂,其实有时我也在给自己下决心,可是每次下决心的时候,我总是想到初中时小飞每次在我家门口等我时样子,想起小飞那时和原明拼命的样子,想起那个下雪天小飞拎着一袋蛋糕孤零零的样子。这些样子让我狠不下心来,这些样子让我越来越爱他。不过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太明白,时间太短,我痛苦。

    我说,你今天说这些话其实已经说明你已经决定了对么?

    西贝艰难的点点头,说到,基本上定了。

    我说,看样子你也找好下家了对么。

    西贝说,其实我除了小飞以外还有一个男朋友,那个男朋友对我也很好,但是他和小飞不一样,他没有那么沉,没有那么重。他能让我喘过气来。

    我笑,说到,其实道理很明显,小飞这个男朋友想和你结婚,那个男朋友每天就是和你嗨皮。但是你受不了那个每天就想着和你结婚的,喜欢那个每天只想着让你嗨皮的,对么?

    西贝说,对的。

    我说,你这样脚踏两只船的风格我很喜欢,你要是能瞒得住就瞒,我也可以替你瞒,但是我希望这一天能够晚些到来,能够一直这样持续的话,就这样一直持续,毕竟每天想跟你结婚的人不多,每天想和你嗨皮的人只要你免费那一定满大街都是。还有,如果小飞有一天知道了这件事,只要开干,我就会帮小飞,干死你那个男朋友。

    西贝说,我尽量不会让你们干死他,我没有办法,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也知道现在像小飞这样的好男孩太少了,但是我不想让小飞成为神经病。更不想让小飞因为我成为神经病。

    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问道,你那个男朋友不是原明吧?

    西贝说,不是。原明已经很多年没消息了。

    我说,那就好。要是他,我现在就干死你。

    和西贝的这次谈话之后没几天,就到了这一年的春节,这是我从部队回来的第一个春节,是个很重要的春节,因为终于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并且在可以任意安排时间的时候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被任意安排,时间真是多的跟不要钱似的,随意的挥霍,随意的浪费,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这个春节也是群体里人相对比较全的春节,除了已经出国的彭鹏和跑路的虎蛋,其余人都在a市。大家每天都聚在一起,平时没事干的时候就在一起,现在有事干了更要在一起,否则每天还能干什么。大年二十九的时候在金良的病房楼下放了一个多小时烟火,鞭炮二踢脚通天雷一起上阵,鞭炮齐鸣,差点送走几个心脏不好的病人。金良这时恢复的已经差不多,就是腿脚不太方便,垃圾干脆让他表哥炒好了菜送到医院,借着消毒水和细菌的味道大家围在金良的病床就着几盘凉菜对着白酒瓶子吹。金良的一条腿还打着石膏挂在绳子上,只能把病床摇起来,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举着白酒瓶子喊道,来,吹一口,大家一起举杯,像喝白开水一样咕咚咕咚咽下去几口。医生和护士就在病房外面,因为垃圾从里面堵住了房门,外面的人进不来,等到医生大声喊道再不开门就报警的时候,病房里的病友已经全部凑到了一块,成了一个大家庭,大家不分你我,半斤酒下去全是兄弟,早已经喝的大醉。

    金良的这个病房全部都是外伤患者,并且碰巧全是男性,所以对于酒精有着天生的不可抗力,本来垃圾端着凉菜和白酒进了病房的时候旁边同样是腿伤脚伤胳膊伤的病友还流露出鄙夷的目光,只是碍于这群人的流氓打扮,实在是没有勇气出面制止,只好仍由他们胡闹,结果眼看金良这些人很快就把酒喝到了高潮,其他男性病友终于按耐不住,派出一个代表,幽幽的向金良请愿到,兄弟,我这还有一把香蕉,要不我贡献出来,咱们一起。

    金良对于友善的人是同样还以友善的,这时他已经喝得眼神迷离,说到,香蕉配酒,越喝越有。叫上其他人,大家都来喝。

    几张病友的床一拼,整个病房就成了主题饭店,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叫喊的叫喊,这些病人的家属同样也被关到了门外,终于有几个家属实在担心,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一个右胳膊骨折的哥们,已经拽掉了缠在胳膊上的绷带,热情的和警察同志握了握手,同样一个左小腿骨折的男人轻盈的下了床迈开了他自信的步子直接出了病房去上厕所,虽然白酒也经常做为药引子出现,但能够起到愈合骨头的神奇效果实在是科学界的奇迹,不过看看医生的表情就知道是他们的伎俩被揭穿了,其实这些病人早就可以出院,只是一直被医生当做剥削赚钱的工具而已。也就是金良的病情确实严重些,否则一斤酒下肚按照金良的脾气这时一定是会去体育场踢球的。

    警察的到来并没有让这次聚会结束,大刀当即在病房里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来一个面包车,垃圾背上金良,大家打扫了一下战场,金良扭头对其他病友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走,咱去喝第二场。刚一喊完,呼啦的跟上了一片,连隔壁病房的病人都跟了上来,上了面包车,直接开到了垃圾的饭店。

    那天晚上我再次喝多,还是金良组织,又去了青年路,我说,金良,这都大年二十九了,小姐们不休息么?

    金良说,不休息的,她们都是倒班制,轮流上岗,再说这个时候都是高工资,双倍工资甚至三倍工资,谁舍得休息。

    金良说话的时候汽车已经驶进了黄金地段,和上次一样,再次火树银花,再次人肉搜索。

    金良这次一个人带走了三个姑娘,不过这次他叫的姑娘是有的放矢的,因为金良的任务沉重,虽然中间的腿还是依然强壮,但是无奈两边的两条腿实在是用不上力气,金良还是一个喜欢突破创新的青年,不甘心一晚上只能躺在床上感受上上下下,于是叫了三个姑娘,两个扶着金良,另一个上岗工作,结束的时候按劳分配。

    这天在医院的时候人是非常齐的,但是在去垃圾饭店开始第二场的途中,小飞要求下车,当时我还没有彻底喝醉,还可以看看表,是晚上九点钟左右,我想小飞是想着趁西贝还没有睡觉再去和她见一面,大家也都看出了小飞的这个意思,于是没有人说话,不反对也不支持,司机把车靠边停下,开了车门,小飞冲车里挥了挥手,在寒冷的冬夜里,独自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去。

    我看着小飞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孤独,也不知是我孤独,还是替小飞孤独,我还觉得有些耻辱,因为我是看戏的,我知道这场戏的结局,但是我看着和我感情最深的兄弟义无反顾的去当这场戏的男主角,我却没有办法制止他,也没有办法告诉他戏的结局。

    第五十四章 大年初二(1)

    大年初二晚上的时候在街头打了一场架,这是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架,但还是发生了,当时大家都还穿着新衣服,我咬牙花了两百多块钱买的羽绒服也被刮坏了,事情到不是很大,过程也没有那么严重,但当时吉光和小飞的表现很耐人寻味。

    小飞在大年二十九的那天晚上离开大家之后,大年三十大家一起放烟火的时他并没有出现,大年初一互相之间简单拜了拜年,晚上喝酒的时候小飞仍旧没有出现,一直到大年初二,倒是小飞主动把大家叫了出来,说要把过年买的那些烟火放完,放完之后再去喝酒。

    这些天我喝酒喝的整个人都麻木了,记忆力和思维能力都出了问题,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喝成了小学的智商,比如昨天初一晚上去喝酒前在街上看到一个摆摊卖糖果的,正好赶上当时的我也有些饿了,于是我过去问糖果多少钱一斤,这个卖糖果的大妈爽快的说到,天已经晚了,便宜点卖给你,三块钱一斤,你要是要三斤的话给你算十块。怎么样?我听完之后觉得很划算,于是非常高兴,大方的掏出二十块钱来,说到,大妈,给我来六斤。

    那天晚上在路上边走边吃糖的时候,我一直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虽然从小数学成绩不好,但完全不影响我在社会上的正常生活,帐还是算的很清,便宜也占的很合算,三块钱一斤,要三斤才十块,想到这里我又美滋滋的吃了一块糖,在这块糖快吃完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整个人愣了一下,我突然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

    出于对智商日益下降的担忧,我对小飞说,放一会炮可以,酒就别喝了。喝的眼睛都木了,看东西都有雾。

    小飞表情很严肃的说到,废话,今天晚上本来就有雾,满大街都是雾气,不行,必须喝酒,今天我必须喝酒。

    我说,你怎么了,为什么必须要喝酒,大家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你不过来一起喝酒,大家准备休息的时候你又来劲了。

    小飞摇摇头,表情有些悲伤的说,喝酒,必须喝酒。

    于是我就不再问了,小飞的心思大家别猜,还是别猜别猜。其实也不用猜,不用猜不用猜,因为对于小飞来说,整个人生就他妈那么点事,全他妈写小飞脸上了。

    这天晚上出来放炮的没几个人,我和小飞,后来又叫上吉光和大刚,就这四个人,这四个人也是组织里常年闲着没什么事做的四个人。小飞从家里搬出来两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他爹过年剩下的炮,有小礼花,有二踢脚,还有炮仗,几个人把箱子搬到铁西桥的人行道上,摆了一排,对于男孩来说,只要和车和炮联系起来的事情都是令人兴奋的事情,比如开车,比如放炮,比如老汉推车,比如打炮,比如在车里打炮等等。

    一人点着一根烟,小飞先点着了箱子里最大的礼花,嘭的一声巨响,空中绽放出漂亮的花型火焰,是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夜空的刹那火焰,小飞抬着头看着,烟火消失之后,小飞还是这样抬着头看着,我知道他的表情又开始悲伤了,他的内心又开始惆怅了,他的人生又开始荆棘了。但我没有去问小飞原因,因为对于小飞来说,整个人人生就他妈那么点事,全他妈写小飞脸上了。

    大刚和吉光那里放的也很热闹,不是自己花钱买的炮放起来就格外的过瘾,就像免费的小姐,噼里啪啦的弄的周围一片乌烟瘴气。我在一边点了一挂鞭,我的内心对声响太大的东西还是有些抵触,所以只放一些杀伤力小的,点着就往后跑,往后跑的时候看到小飞正叼着烟放二踢脚,因为大年初二这天晚上是个大雾天,小飞在放二踢脚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感觉小飞的身后似乎有两个人正从雾中朝他走来,本来想喊一声,结果小飞已经跳到了一边,嘭的一声二踢脚拔地而起,在天空炸碎了自己。

    小飞他老子买的这批炮是质量上是非常合格的,声音都很大很脆,听着很过瘾,小飞手里放出去的这个二踢脚声音也很大,虽然声音很大,但是它输给了被它吓到的这个女人的声音。

    大家都还没有看清楚这个女人长什么样,但是都已经领略了这个女人的喉咙,声音很大,一听就是经常在他老公身上锻炼嘴巴的那种,一声撕破夜空的尖叫,又长又尖,我估计她被强奸的时候也发不出这种声音,如果总是发出这种声音,那她和他在家做爱的时候如何能不被邻居知道将是个很大的问题。女人叫的声音很长,中间没有停顿,小飞甚至捂住了耳朵。

    等到尖叫声终于停止的时候,我才看清楚雾里走出来的这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女的看起来还很年轻,准确点说应该是女孩,人长的不漂亮,但是打扮的比她的人长的漂亮,大冬天的外套也不系扣,凸显着两个篮球一样令她骄傲的胸部,男人看起来年龄似乎大一些,比我们这四个人都大。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悬殊,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女人的男朋友。

    女孩停止了尖叫之后紧接着就开始冲着小飞喊到,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没长眼啊,没看到有人过么,大过年的万一炸到我了你们赔得起么?

    毕竟是小飞的责任,于是大刚笑着迎了过去,冲着女孩子旁边的男人说到,不好意思啊大哥,吓到你们了,大过年的我们就是图个高兴,确实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