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这句无心之说具有很大的扯淡成分,因为我在猫扑从来都没有看过任何一篇关于文学的东西,我在猫扑只看两种内容,一个是各种美女,一个是各种瞠目结舌令人发指的id,但也就是我这句无心之谈,小飞便开始了猫扑的连载之路。

    往聚拢饭庄走的时候正好赶上堵车,满大街的停车场,人人都在抢车位,因为之前已经在知识分子身上发泄完了荷尔蒙,于是这个时候就不需要那么心急,一改我铁西区qq飙车小飞侠的风采,一寸一寸的往前挪。小飞在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书,翻新书就像上一个处女,是非常好奇并且有新鲜感的,小飞表情很庄重,一页一页的翻着,书里就差渗出血来,小飞眼睛没有离开书,低着头说道,敖杰,不过你现在的脾气可真够大的。一个臭知识分子至于你这样么?他们都那么脆,就跟煎饼果子里的薄脆一样脆,万一一拳给人家打碎了,跟大刀似的,因为这点琐事蹲个十年八年的,多不值。我说,小飞,这个道理,随便谁给我说都很有道理,但唯独你说出来就显得非常没有道理,你他妈这种狗脾气,还他妈好意思说我。小飞继续一脸的庄重,说到,敖杰,你知道么?其实我现在已经不那样了,人总得成熟,人总得长大,人总得学会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小飞说完我边开车边掏出打火机,说到,小飞,你他妈再给我装逼你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的书全给你烧了。小飞马上改变了表情,一脸狰狞的说到,操,那个臭知识分子,当时要不是你拦我,他小飞爷必须得卸他一条腿。

    虽然之后我安心开车,嘴上不说,但我内心知道,小飞说的很对,我现在就是这样,脾气越来越大,活生生十年前的小飞,如干柴烈火,如超级赛亚人,一点就着,不点还老想自燃,比漏了气的煤气罐来的还快,也不知是抑郁症的后期还是性格开始走向极端,思想越发的偏激,尤其对于那些自认为是正义化身的群体,尤其是对那些自认为可以左右别人命运的群体,尤其是对那些自认为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群体,尤其是对那些恨不得让整个世界充满爱的群体,尤其痛恨,其实我并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竟然如此痛恨,开始的时候,我总是想,也许我是破罐子破摔,后来我觉得,或许我是开始越发的清醒,当你越来越看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时候,潜意识才会越来越清醒。就像抑郁症的孩子才能更清澈的感官周围的事物一样,那时的我,就像一个摇滚青年,我总是觉得,全世界都疯了,只有我最正常。

    后来我还拿一句至理名言来安慰自己,那就是蜘蛛侠第一步那个装逼的主人公最后一句话说的,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关于这一点,我觉得我深受金良和吉光的传染,这也许就是各种新闻里说的正能量,虽然这种正能量却体现在了邪恶上面,但是,我仍旧觉得,正能量,是无所不在的。

    比如在我和小飞金良一起上小学的时候,因为那时金良就已经是这所小学包括周边几十公里范围内小学生闻风丧胆的人物,但是有一天,我和小飞揣着金良的作业本跟在金良后面一起回家的时候,金良看到一个外校生在敲诈我们学校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同学,我和小飞当时看到一个貌似小小混混的外校生一身地皮模样的打扮跟在我们学校的漂亮小女同学身后,在我和小飞准备征求金良意见要不要见义勇为的时候,金良已经一声怒喝,草你妈,你敢吊我马子,你他妈哪里的?

    当然,那个漂亮的小女学生这时并不是金良的马子,当然,在后来的几天内这个漂亮的小女学生成为了金良的第一任马子,但是在当时金良怒斥的一瞬间,那个一身痞子气的小混混正在征求这个漂亮的小女学生要不要当他的马子。

    于是后话就不需多说,那个小混混虽然年轻,但是已经高金良一头,并且这个小小混子的朋友之前刚刚抢劫成功,正在旁边的书摊上挑着各种漫画书,于是金良的一声怒吼,惊起四座,瞬间我和小飞金良被一群比我们高半头的小混混们围住,当时金良已经体现出了大哥的资质,面对着左右遇敌的情况,临危不乱,异常振作,对我和小飞说,你们俩顶住,我去叫人。可惜这句话并没有发挥什么效果,话刚说出口,对方的拳头就已经到来,可怜我和小飞,连那个小小校花的脸都没有看到,就已经躺在地上。之后大概半个月后,年幼的金良牵着这个小女同学的手,站在我和小飞的面前,金良一脸自豪的对他的小女朋友说道,这两个是我的小弟,当时就是我们一起把你从小混混的手里夺了过来。然后金良对我和小飞说到,还不快叫嫂子。

    我和小飞把头一低,有点心虚的喊道,嫂子好。

    当时我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明白了爱拼才会赢得道理。明白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明白了亮剑的道理,虽然明白的还不透彻,但是金良只挨了一顿揍就已经得到了他要的女人,这该是多么的励志篇。

    后来随着大家慢慢长大,一天我和吉光出去办事,办事前拐到一处菜市场吃拉面,这个拉面摊子因为是露天的,非常脏乱差,所以极其迎合国人的大众口味,远近闻名,非常好吃,我和金良的拉面刚刚端上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一批城管人员浩浩荡荡的队伍赶来,走到拉面小摊的面前,列举了几条罪状,其中最终要的罪状就是小摊已经欠了城管队伍五十块钱的管理费没有交,倘若再不交,就要查封此地。

    这个卖拉面的小老板非常强硬,当时已经有十几个客人,按照一个客人五块钱算,已经一百块钱的收入,但是小摊老板硬着脖子说道,操你妈,要钱没有。

    就在双方就要产生冲突的时候,吉光拍案而起,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说道,草你妈,我有。于是这一天早晨吉光为这个拉面小摊缴纳了半年的管理费,当时我就在旁边,感受颇深,觉得难道这不是正义么?难道这不是正能量么?

    这天早晨之后,吃完拉面之后,我和吉光腹泻一天一夜,终于痊愈再次找到这个小摊的时候,这个老板已经十分有骨气,横着脖子对我和吉光说,草你妈,和我没关系。

    于是我和吉光没有麻烦城管,两个人联手断掉了这个无证的小摊,端掉之后我依旧在想,难道这不是正义么?难道这不是正能量么?

    第十四章 异常尴尬

    这天赶到聚拢饭庄的时候时间已晚,我和小飞也略感身心疲惫,感觉这一天看起来似乎无事可做但这一天却又是充实的一天,好像无意中就完成了很多事情,履行了很多义务,我和小飞并肩又向三好市民的目标迈了一大步。

    进了饭店看到耗子依旧在大厅忙碌着,目前的聚拢饭庄已经是一个非常正规的饭店,不久前婷婷的茶楼因为经营有方加上有老头的背后支持,一时间盈利还相当明显,而婷婷似乎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明白了自己的兴趣,充分发挥以店为家以店为床的主观能动性,加上婷婷自己身体和心理上的主观原因,茶楼得以每天火爆。于是吉光干脆再次扩建茶楼,之后把聚拢饭庄楼上的赌博室转移过去,再从a市周边的大学里高薪雇来几个身材火爆长相尚可并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女大学生。让茶楼彻底休闲饮茶娱乐赌博一体化。这样下来,聚拢饭庄很快就进入了良性经营。因为吉光的撤离,导致饭庄里一半以上的捣乱分子跟着吉光一起撤离,比如小红和彩虹行动小组系列,这些人之前都是饭庄里的大厅服务员和厨房帮厨人员,每天根本就无心工作,只是冲着吉光和大刀的名号前来,妄想着有一天横刀立马浴血江湖,和大黄的一战也让他们彻底过了瘾,同时也彻底上了瘾,并且除了这种生活他们也别无选择。于是纷纷表示要与聚拢共存亡。结果这时偏偏大刀身心疲惫,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只想着当一个称职的饭店小老板。吉光和大刀这时也算是感受相同,都是对生活极其厌倦,只是吉光和大刀的人生方向在这个时候开始相反,吉光是向往着更高的生活,属于飞的更高,而大刀和小飞的路线相同,都想尝试一下低调的生活。尝试一下各种古惑仔里演的那种藏匿于凡间最后被一群小兄弟认出来重新捧做大哥的生活。于是在吉光转移台球厅的时候,聚拢饭庄里的很多大小混混都潜移默化的跟着吉光一起离开了这里,明面上看这似乎就是一次简单并且顺便的搬家,但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其实这就是一次交接,这是一次新干部和老干部的交接,是生活大路中一条十字路口上的交接。之后聚拢饭庄装修之后再次大换血,重新从社会上招聘了很多服务人员和保安。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农村或者部队回来的老实孩子,而吉光至此之后不再向饭庄缴纳管理费,同时也不在参与聚拢饭庄的分红。只是大刀把吉光的股份整理成现金托人转交给吉光的时候,被吉光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兄弟成分,似乎突然就只剩下这么多。

    我和小飞分别跟耗子打个招呼,耗子带着我们两个人上了重新装修的二楼,停在一个大包间门口,耗子示意大家都在里面,然后我示意耗子也一起进来坐,耗子摆了摆手,样子完全是一个大堂经理的样子,礼节性的拒绝了。我也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大刀出狱之后,耗子终于辞掉了动物园的工作不用再每天喂猴,但至此之中也再没有离开过大刀,成为继大嫂之后和大刀距离最近的人。想必耗子心意已决,决心跟着大刀随便走上那条道路,这种选手,不需多话,也不用多话。

    进了屋,大家都已经就位,只差我和小飞,虽然我和小飞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但似乎他们也没有开始,老驴看了我一眼,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才来,之后金良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给我和小飞挪凳子,我一脸讪笑,马上弯下腰拦住金良的手,和小飞一起坐下来,刚坐下来手黑又递了两颗烟,我双手接住,手黑马上打火机就跟上,我和小飞又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两只手捂住火机,抓紧点上。还没有抽一口,金良又站起身来帮我开餐具,我顿时又十分慌乱,嘴里叼着烟,还不忘记赶紧站起来迎接金良的殷勤。这时大刀终于受不了,说到,我草,什么时候大家在一起吃饭也变的这么客气了?

    金良刚刚握住餐具的手停了下来,我的表情也没有收住,两个人正在对视,顿时无话,于是气氛一时更加尴尬。小飞坐在我的旁边低着头看手机,他的那个破手机连个俄罗斯方块都没有,估计正在一遍又一遍的看各种人的电话号码。我和金良呵呵干笑两声,恨不得地上能赶紧裂开一条缝,可以马上把头塞进去。

    手黑这时在一边干咳了两声,说到,好了,别都跟个娘们似的,赶紧点菜吧,之前在医院躺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活过来,能让哥好好吃顿肉,喝顿酒么?

    然后大刀马上把菜单放到手黑面前说手黑哥你赶紧点菜点菜。

    这时我的尴尬才稍微有所缓解,绕着桌子依次看了一眼,人并没有来齐,金良坐在正中间冲着门的位置,大刀坐在金良的右边,手黑坐在金良的左边,老驴坐在手黑的旁边,小飞坐在手黑的旁边,我坐在小飞的旁边,总共就这几个人,但也算基本来齐,金良已经毋庸置疑属于最大,老驴和手黑代表他们的公司,大刀做东,算是代表了聚隆饭庄,小飞这时已经属于无党派人士,而我此刻的身份显然很微妙,因为吉光和大刚阿强三个人有意没有到场,所以我似乎代表着辉煌球厅。除了大刚和吉光阿强之外,彭鹏和七月也没有到场,轩然大波都是由彭鹏引起,但造成了这么大的后果也是彭鹏没有想到的,加上原明的出面,这让彭鹏的精神非常消极,一时间也没有了消息。耗子此时在外面搞服务,似乎也无心参与这场饭局,这让气氛更加冷清,我记得以前喝酒的时候有很多人,人多到第二天酒醒之后都想不起前一天到底有多少人,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人却少了一半。

    老驴似乎有意想调节一下气氛,冲着我喊道,敖杰,你那个婷婷呢?听说你俩处对象了?我草,哈哈哈哈。

    老驴自己笑了半天,笑的我没有一点心情,闷着声说道,我哪知道婷婷在哪?我还准备问你婷婷在哪呢,你不比我清楚么?本来这时大家都准备迎合着老驴一起笑,结果被我这句带有挑衅的话搅了局,老驴闭了嘴,其他人刚刚张开的嘴也不得不合住,这时上了几盘凉菜,小飞不顾其他人的感受,已经开始低着头吃了。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手黑在这个时候似乎并不知晓这个群体里所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也不是其中一员,所以对这些事情也丝毫不感兴趣,对一系列的尴尬场面也没有感觉,抽了口烟,问道,敖杰,吉光今天怎么不来?

    一句话把我问成了结巴,我说,吉,吉光说他今天晚上大姨夫来了,不太方便,所以就没来。

    手黑骂道,草,大姨夫算个什么亲戚,也不说过来见个面,他要敢过来,我非锤他两拳。

    大刀和老驴听完同时一脸谨慎异口同声的问手黑,吉光怎么了?

    手黑喝了口酒,样子很愤怒,说到,怎么了?你问敖杰怎么了?敖杰,昨天凌晨是你给我打的电话不?

    我也有点不解,说到,是啊,怎么了手黑哥?

    手黑说,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老西儿在吉光那里吹个牛比,你们就把人家打成那样,我下午还去医院了,我草,老西被打的说话都兜不住风了。

    大刀哈哈笑到,有点不以为然,说到,手黑,你这就小题大做了,老西那人我也认识,不就他妈个地头蛇么?至于你手黑这么大个哥说说么?

    手黑说,老西是个傻逼这我知道,但敖杰你们想想,碰到这么个傻比你们还他妈给我打个电话,你们直接处理了不就完么?

    我说,手黑哥,人家一个劲提你名字,我不打个电话好看么?

    手黑说,我草,就是你那个电话打的,老西怎么着以前也跟过我,你们要是从开始不认识我也就算了,既然打电话给我,干嘛挂了我的电话就给人家打进医院了,这件事才一天,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么?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手黑喝了一口闷酒,看样子真有点生气了,说到,现在外面都在传,吉光大哥真牛比,凌晨去跟人谈事,本来没事,结果对方一提钢叔的左右膀手黑,吉光马上就把人给废了。这么算下来,我手黑还算个蛋。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无话可说,因为除了手黑之外大家都已经明白,手黑说的这个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事,也就是这个事。事实就是这样,对于吉光来说。本来不提手黑,这件事也许就真的算了。但是既然提手黑了,那就得给人家废了。因为手黑现在不光是钢叔的左右膀,还是老驴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第十五章 一场饭局

    手黑自从上次被小贝劈的差点送了命之后脾气也有所增长,其实算起来那次在box酒吧闹事的时候吉光也没有给手黑的面子,本来想谈判了事,结果演变成一场大争斗,还把手黑牵扯进去,只是那次形势紧迫,并且后来的形势对钢叔也很有利,手黑才忍住没有发作,但是种子总会发芽,这次一个芝麻大的事手黑也拿出来说说,看来这颗种子这时已经长成了小树苗,有茁壮成长的可能。

    手黑挑起这件事之后我心里也有点不舒服,说到,手黑哥,道理就是这个道理,道理说到底,也没什么道理,到最后还是那个叫几把什么老西的傻逼有问题,不他妈好好在东区待着,三更半夜跑到西区得瑟个逼。我估计他平时也总把你挂嘴边,不知坏了你多少名声臭了你多少回,这种小弟活该挨收拾。你不收拾我和吉光就替你收拾。我都觉得那天打的他轻了,说话还他妈能兜风,他以为他敞篷车呢?就该把他打成漏斗,把他嘴打稀碎。看他往后还敢满嘴的牛逼。

    手黑被我说的一下黑了脸,怎么着也是个响当当的大哥,论地位,我也就是个差着辈分的小弟,论场景,就相当于小红在饭庄对我这么讲话,但是话又说回来,小红在饭桌上对我这么讲话,我马上可以给他办住院手续,但是我在饭桌上对手黑这么讲话,手黑又能怎么样呢?前者是一个单位的,是上下级关系,后者这时已经是并列单位的,说好了是兄弟关系,说不好马上就能没关系。性质是决然不同的。

    手黑的嘴一直都很笨,只能跟个蛤蟆一样在一边气呼呼的,自己给自己较劲,琢磨了半天,估计自己没较过自己,越想越不爽,于是端了杯酒一饮而尽,梆的一下把酒杯拍到桌子上,声音很大,说到,敖杰,你扯那淡我他妈一句也听不进去,操,什么叫我不收拾你和吉光替我收拾,我操吉光大爷的,就是他妈我不收拾也轮不上你们收拾吧?

    手黑说到这我真有点烦了,好好的酒还没来及喝就先来了场嘴官司,这样下去这酒喝不成辩论会也得喝成相声大会。喝酒的时候,就怕抬杠。自己人喝酒就是喝酒,外面人喝酒就是谈事,现在自己人喝酒变成了谈事,还他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