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没想到自己这主意没被采纳,摆摆手说道,既然手黑这里不满意,那让手黑提要求,就这么个事,手黑哥你看怎么处理。手黑没说话,看了老驴一眼,老驴端起酒,轻轻抿了一口,但这一口抿了很长时间,又慢慢的把酒杯放回桌子上,说到,手黑说的也有道理,手黑是不缺钱的,就缺个面子,再说,这边的年轻人毕竟是手黑的家人,我觉得,让小飞和手黑的侄子喝杯酒,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手黑,你觉得怎么样?手黑点点头,说到,就这样,我不要钱,要面子。

    小飞这时已经站了起来,骂道,你要你妈个逼,老驴,你他妈疯了,你让我去跟一个小孩子道歉?你他妈是不是喝糊涂了。不光是小飞,吉光也异常愤怒,压着自己的火,问手黑,手黑,你是不是当大哥大糊涂了,让你去给小红道歉,你能同意么?手黑仍旧十分强硬,说到,小飞一直都自己在外面混,根本不是辉煌球厅的人,我让他给我侄子道个歉怎么了?哪里说不过去。今天就这事,必须道歉,不道歉不算完。

    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立本在旁边已经握紧了拳头,大刚这里也在做准备,就这么一件小事,如果真的不算完,那么就应该从现在开始,不算完。大刀和金良坐在一边没说话,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尤其是金良,尤其尴尬,虽然抡实力,金良在这里绝对的首屈一指,但是要抡不要命,在座的这几位谁都不甘心当第二名,这样对立的场面,显然谁的话都不好使,吉光继续补充到,别说小飞不道歉这事不算完,我吉光在这里表态,小飞今天要是敢道歉,这事更不算完。说完看着老驴,问道,老驴你觉得呢?老驴虽然一向有笑面虎的作风,但这时突然坚定起来,淡淡的说到,我觉得,小飞,应该道歉。

    佳佳这时低着头,流着眼泪说到,都怪我,我和大家并不相识,现在却因为我让大家不愉快,我希望还是让我来解决这件事,我希望大家都别生气,我愿意去陪大哥的侄子。希望别让小飞哥为难。

    小飞这时的脸已经快成了茄子,咬着牙对佳佳说到,你给我滚一边去,现在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把嘴给我闭好了就成。说这话的时候小飞一直在瞪着老驴,继续说到,老驴,你刚才说的什么我还真没听清。要不你再给我说一遍?老驴不卑不亢的看着小飞,一字一句的说到,小飞,我只是说这个事,我觉得,你,应该给手黑哥的侄子道歉。老驴一说完,吉光就指着老驴的脸骂道,老驴,我草你妈,小飞今天要是敢到这个谦,我让你们今天谁都出不了这个门。手黑也站起来吼道,吉光,你他妈吓唬谁,我手黑跟着钢叔混社会你他妈还背书包上学呢,你算个蛋,今天敢说这话。吉光已经几乎癫狂,反手握着啤酒瓶子,瞳孔放大瞪着手黑,一脸狰狞的说到,手黑,我今天就把话放到这,我草你妈,小飞敢道歉,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有种你现在把大钢给我叫来,我让他今天也死。

    吉光这句话已经触犯到了大家的底线,虽然钢叔已经退休,但地位在a市仍旧是无法动摇的,吉光话说到这个份上,显然已经无法挽回,一桌子人都站了起来,吉光反手握着的啤酒瓶子瞬间已经往手黑的脑袋上敲过去,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我知道这时金良和大刀一定是个栏架的姿态,所以我并没有注意他,所以我只注意老驴,我注意到吉光在抄起酒瓶的时候,老驴的右手,也紧抓着一个酒瓶没放,这意味着,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在这一天,在大刀婚礼的这一天,彻底宣告结束了,从这一天之后,彼此之间,连伪装都不再需要。

    一触即发的时候,吉光的手被小飞拉住,手上的酒瓶子被小飞夺下来,之后小飞也是一个反手,把这个酒瓶拍到了自己头上,啪的一下,玻璃渣四溅,大家潜意识往后退了一下,开战的时间再次被延迟。小飞拍完酒瓶子之后用胳膊擦了擦玻璃渣和血迹,低声说到,大家都坐下,我赔礼道歉。金良和大刀兵分两路,慌忙把两拨人安抚下来,小飞头上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狼狈,怪异的扭过头,对门口正观望的小红喊道,小红,去把那个卷毛给我叫过来。说完小红出去,几秒钟后卷毛被推了进来,或者说是被踹了进来。卷毛这时也怕了,犹犹豫豫的往这边走,小飞低着头呵呵笑,说到,别怕,过来,咱俩喝杯酒。卷毛看着手黑,手黑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裂,吼道,让你过来,就他妈过来,有我在这,你他妈怕什么?

    小飞还在笑,对卷毛说到,卷毛大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就叫你卷毛大哥吧,今天你小飞兄弟我做的不对,不小心犯了卷毛大哥的地盘,我喝一瓶酒,给你道歉,希望你原谅。说完小飞端着白酒瓶仰着头咕噜咕噜开始往嗓子眼倒,只是这一天他已经喝了太多的酒,再次往嗓子里倒的时候已经不堪重负,刚倒一半,就喷了出来,喷的不光是酒,还有血,估计是酒精的反复刺激,已经伤到了胃粘膜。

    第五十五章 一去不复返

    小飞哇哇吐了几口酒加血之后,抬头抄起白酒瓶子继续喝,估计这个时候在小飞的心里已经对酒没有了概念,被他强制灌进肚子里又被强迫吐出来的早就不再是酒,都变成了矿泉水。青岛矿泉水,二锅头矿泉水,长城干红矿泉水,杰克丹尼矿泉水。小飞现在的心里应该也非常清楚,他目前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这些水喝到肚子里,因为只有喝到肚子里,这件事才算完。虽然这一天围在饭桌前的这帮人仍旧有一多半是站在小飞这一边,虽然不管事态发展到什么程度我和吉光仍旧会毫无悬念并且毫不留力的支持小飞到最后,虽然立本和大刚这时都已经蓄势待发,虽然门口已经站满了辉煌球厅的主力人马,虽然他分分钟都可以把正站在他面前面目可憎的卷毛放倒在地并且让他不再有机会站起来。但我想,小飞在这个时候,意识上是彻底清醒的,并且小飞在这个时候,终于再次成熟起来。因为手黑和老驴的态度已经相当明确,因为表面上虽然这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其中包含了太多累积很久的东西。我想小飞在喝酒的时候应该是怀念垃圾,如果垃圾这个时候还活着,垃圾应该也坐在大家之中,并且垃圾仍旧会和我和吉光一样力挺小飞。我想垃圾这个时候要是还活着,或许也和吉光一样早已荣华富贵,或许也和吉光一样性格仍旧鲜明。我想垃圾这个时候如果还活着,我想金良应该也不会早早的离开a市在外面独自发展,金良应该是还以前那个无所顾忌的金良。但垃圾毕竟死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不能挽回,也许小飞很早就已经决定,决定转换自己的地位。不再让大家放纵他游离的感情,不再让大家包容他不定时的消失,不再让大家倾巢出动为他平息或大或小的麻烦,他终于理解了承担两字,并且终于决定要让这两字付诸行动。他终于开始想着自己也要做些什么,他终于不再不计任何后果的惹任何麻烦。他终于在离开西贝这么多年后,长大了。

    小飞继续让酒往嗓子眼里灌,只是剩下的半瓶酒也只能灌到嗓子眼的阶段,上一秒钟刚灌进去,下一秒钟就吐了出来,小飞仰着脑袋活像一个人体喷泉,喝喝喷喷,弄得自己满脸污秽,一身酒气,惨不忍睹。

    终于佳佳姑娘也站了起来,毫不顾忌已经是肮脏无比的小飞,伸手把酒瓶子夺了下来,直接又放到自己的嘴里,佳佳是不胜酒力的,只是两口下去就尽显了白酒的辛辣,眼睛瞬间通红,眼泪被逼的夺眶而出,小飞这边还在咳嗽,佳佳这边满脸的泪水,大刀和金良在一边揪心的看着,手黑冷眼看着小飞,老驴目光游离,指尖夹着一颗烟,已经很久没吸,立本的腮帮子上充满了青筋,拳头都攥成了红色,但无奈形势严峻,无法出手。大刚比立本更是心急如焚,眼睛都带着血丝,等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手黑的侄子站在小飞一边,脸色很白,嘴唇一动一动的,看样子有些紧张,他终于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所以才如此紧张,他看着小飞的样子,感情上似乎也带有些后悔的色彩,毕竟如今市面上通货膨胀的这么厉害,人肉和猪肉差不多一个价,一百块钱就可以找个姑娘,速度快了还享受八折,要是不差钱花上个二三百,大学生都有希望找到的,几百块钱就可以搞定的事情,结果因为个佳佳,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然后把他牛逼无比的手黑叔搬出来,结果麻烦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大,这实在是非常不划算的。

    佳佳把剩下的半瓶喝到又剩一半的时候,也开始出现呕吐的迹象,之后又被吉光抢下酒瓶,吉光三两口把最后的一点白酒喝下去,顺手就把酒瓶摔到了地上,之后又抄起面前一瓶白酒,开了盖往桌子上轻轻一磕,继续自己往肚子里灌。其他人都收到了这个信号,立本这里早就控制不住自己,只好把憋着的能量转到酒量上,也拧开一瓶白酒开喝,我和大刚纷纷效仿,就连本是裁判身份的金良和大刀也加入了行列,我看到门口小红和大虎也进来,两个人走到老板柜台跟前,一人挑了一瓶酒,拧开盖子就喝。屋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像是沙漠里的遇难者碰到了绿洲,周围都是咕咚咕咚的声音,饭店老板再次被这场面震撼住,愣愣的站在一边,这件事之后又过了大半年之后,在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之后,我无意间再次路过这个饭店,看到大家最早导火索事件的发生地,想要再走进去看看,走近才发现饭店已经改成了一个服装品牌的商铺,老板早已换人,当时我进到这个专卖店里感慨良久,觉得之前这个饭店老板或许经过之前的这件事之后也看破了红尘,领悟了在基层社会混迹的艰难,看到只有在小说里才出现过的场景,于是关了饭店回了家乡,在最艰难的时候,只有家乡,只有家,只有父母,只有亲人,才能让你拥有真正的安全感。当时我在这家专卖店的中间站了很久,并且差一点被店里的服务员当成贼,不断的问我需要什么,我冷冷的说,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安全感。这个卖衣服的老板是一个打扮新潮的年轻人,看起来是比较有钱的意思,他听到我的回答之后十分不屑,认为我就是社会上那些典型的二逼青年,或者就是他们这些高富帅最看不起的屌丝,于是酸溜溜的对我说,哥们,想要安全感去对面的小超市,那里有各种卫生巾,防侧漏的,绝对安全。话一说完,店里其他的女服务员都嗤嗤的笑着,我不能理解他这么无聊的笑话又放到我这个大老爷们身上有什么好笑的,但我确实看到那些女服务员笑的非常开心,并且在笑的时候都在给她们的高富帅老板抛媚眼,这个新潮男人认为自己幽默至极,也洋洋得意的看着我,只是那时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我身心疲惫,精神紧张,周身都充满了潮湿的感觉,我说,哥们,就你刚才这句话,要是让我小飞兄弟听到,你这店就得被砸了。我一说完整个专卖店再次欢声笑语,大家一起哈哈哈,尤其是男老板,更是笑的哈哈哈,边哈哈哈还边推了我一下,说到,草你妈的,你知道我是谁么,你他妈还想砸我的店,没钱就赶紧滚,别在我这里碍眼。我看着他,先是摇摇头,之后又点点头,说到,可惜我的兄弟小飞昨天刚被判刑。说完我像一个十足的精神病患者一样,木讷的离开。不过这个专卖店在我当天晚上喝醉之后还是被砸了,我带着人愣是把门子撬开,进去之后把所有能砸的都砸了,之后我还觉得不过瘾,还点了把火。当然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寻衅闹事。不过,这已是后话。

    小飞的道歉演变成喝酒总动员之后,手黑是极为尴尬的,开始时候他不想下台,现在他也没有了下台的机会,因为台已经被拆了,我一直不能理解手黑这一天的态度,这和之前大家认识的手黑是非常不一样的,以前的手黑,是最典型的打打杀杀的选手,是最典型的枪型选手,几乎是没有用过脑子的,而这一次他借他侄子的事情,意图如此明显,态度如此坚决,并且分裂的目的如此清晰,实在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后来吉光分析了一下,觉得问题还是出在老驴这里,老驴属于纯智商型选手,是大学毕业没有成为笨蛋反而成为精英的选手,这种选手显然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倘若没有老驴的背后策划,手黑的智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提升这么快的,吉光认为,老驴这种划清界限的目的是急切的,因为金良的工程马上就要开工,老驴做为大股东,是非常不希望吉光也参与进来的,所以这种事情是早晚要发生的,倘若这一天没有手黑侄子这件偶然事件,那么过几天也一定会有其它必然事件出现,直到达成老驴的目的,直到吉光退出股东。可惜老驴聪明反被聪明误,或者说老驴从小思考的东西就太多,这就相对减少了他对人对事情对生活的观察,他走的最错的一步棋,就是没有彻底的分析吉光的性格,对于吉光来说,是没有任何生意能够左右性格的,到最后出事我才知道,其实吉光从一开始,就已经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来面对的这次金良的所谓的几个亿的大生意。只可惜了手黑这个大哥,那时因为小贝还挨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没有,结果最后成为一根搅屎棍子,左右了整个局面,最终还是被当成了一把枪。

    第五十六章 战争前端

    小飞的道歉演变成喝酒总动员之后,手黑是极为尴尬的,开始时候他不想下台,现在他也没有了下台的机会,因为台已经被拆了,我一直不能理解手黑这一天的态度,这和之前大家认识的手黑是非常不一样的,以前的手黑,是最典型的打打杀杀的选手,是最典型的枪型选手,几乎是没有用过脑子的,而这一次他借他侄子的事情,意图如此明显,态度如此坚决,并且分裂的目的如此清晰,实在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后来吉光分析了一下,觉得问题还是出在老驴这里,老驴属于纯智商型选手,是大学毕业没有成为笨蛋反而成为精英的选手,这种选手显然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倘若没有老驴的背后策划,手黑的智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提升这么快的,吉光认为,老驴这种划清界限的目的是急切的,因为金良的工程马上就要开工,老驴做为大股东,是非常不希望吉光也参与进来的,所以这种事情是早晚要发生的,倘若这一天没有手黑侄子这件偶然事件,那么过几天也一定会有其它必然事件出现,直到达成老驴的目的,直到吉光退出股东。可惜老驴聪明反被聪明误,或者说老驴从小思考的东西就太多,这就相对减少了他对人对事情对生活的观察,他走的最错的一步棋,就是没有彻底的分析吉光的性格,对于吉光来说,是没有任何生意能够左右性格的,到最后出事我才知道,其实吉光从一开始,就已经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来面对的这次金良的所谓的几个亿的大生意。只可惜了手黑这个大哥,那时因为小贝还挨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没有,结果最后成为一根搅屎棍子,左右了整个局面,最终还是被当成了一把枪。

    喝酒总动员也就开始了几分钟,每个人的酒还没有喝下去多少,手黑就终于坐不住,恨恨的站起来,对老驴摆手说道,我们走!老驴也没有和大家打招呼,和手黑一前一后走出了饭店。刚走出饭店的一刻,吉光就停止了喝酒,把还有半斤多的白酒又狠狠的砸到了对面的墙上,大声的冲门外骂了一句,我草你妈!之后辉煌的其它人也纷纷把酒瓶砸到地上,大刀和金良脸色非常难看,金良站起来,对吉光说到,吉光,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关键时刻,项目马上就要开工,我只希望大家都相安无事。还有,吉光,有些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小飞今天带着东北老铁来参加大刀的婚礼,我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但老铁他们现在驻扎到了a市,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惹事。

    金良说完跟着大刀耗子也一起起身离开,走的时候我看了大刀一眼,我用我的眼睛看了大刀的眼睛一眼,我看到大刀眼眶是红的,眼眶里是有泪水的,我相信那不会是被酒辣出的泪水,我相信那一定是泪水。我就这么瞬间理解了大刀,理解了大刀当初退出组织带着耗子藏匿到聚隆饭庄的动机。大刀毕竟在a市混了太多年,他失去了他的一个兄弟,叫垃圾,也失去也他的一个大哥,叫包皮。并且他在监狱里度过了他最年轻的时光,我想在夜深人静无人倾诉的时候,只有大刀才最了解内心的各种滋味,那种滋味,是必抑郁症更严重过的滋味。我知道他从未忘记过过去,但我知道他也透彻的看到了未来,所以他退休了,在他正当年混社会的时候,在他离真正的出人头地只有一丝一毫的距离的时候,他带着耗子,退休了。

    立本给饭店扔下一千块钱,大虎和小红也逐渐离去,立本准备去开车的时候被小飞拒绝,小飞说到,立本,你开车带他们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立本看着吉光,吉光点点头,说到,立本,你带着他们走吧,我一会把小飞送回去。最后我和吉光送小飞,立本和大刚准备送佳佳回家,结果也被佳佳拒绝,事已至此,大家心里都非常难过,于是立本也没再要求什么,跟大刚开车离去。

    小飞走出饭店的时候还在推我和吉光,并且思维还相对清晰,推我和吉光的同时还在叮嘱佳佳赶紧回家,结果刚一出饭店门,外面的冷风一吹,小飞就像一个得了内伤的病人一样,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然后嘣的一声,头磕在地上,我和吉光大吃一惊,以为小飞要以这种方式离开大家,于是纷纷涌上去,结果小飞自己又挣扎的站起来,揉了揉头,发现没出血,说到,我草,刚才真悬啊,风一吹,直接给我吹蒙了,结果刚一蒙,就给摔醒了。这句话说的更像是回光返照,一说完,腿一软,又要往下摔,我和吉光一左一右,两面夹击,搀住小飞,我这边压力稍微大一些,因为喝了几两酒的佳佳妹子也有点情况,刚刚吐完,走路也有点晃,于是我腾出一只手又搀住佳佳,佳佳靠在我的身体上,四个人就这样,艰难前进,不过这期间还是有意外收获,虽然大家刚刚经历了一场兄弟分崩的沮丧时间,但还是要发挥我军苦衷作乐的精神,我扶着一个劲往我身上靠的佳佳,对小飞说,小飞,这个买卖还行,佳佳的挺大,比西贝的大。我一说完吉光就骂道,我草,你喝多了是不是,你怎么知道比西贝的大,你试过西贝的。吉光一说完,我冒着冷汗硕大,草,吉光,你才喝多了,本来我没想到我还真试过这个问题,你这么一说,不就都想到了么。吉光看了看小飞,发现小飞真醉了,没有一点反应,也擦了把汗,说到,我还真醉了,真悬啊。

    往前走了几步,本来想打车,都被已经喝糊涂的小飞回光返照般清醒的拒绝,小飞执意不回家,但最后还是被我和吉光强制胁迫到出租车上,本来吉光指示司机找一个附近的宾馆,但是小飞上了车上之后更加狂躁,在后面伸着拳头捶司机,就是不肯走,佳佳这边已经靠着我的肩膀睡着,司机更是不敢说话,四个人就在车里僵持,吉光突然想到了什么,给司机报了个位置,司机师傅开车的小飞还在闹,吉光冲小飞喊道,小飞,你别闹,我知道你不想回家,我也知道你想去哪,咱们现在往西贝家门口走,去找西贝,好么?话刚一说完,小飞马上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出租车司机看着吉光,吉光点点头,说到,就去那里。路上问道,吉光,这是去哪里,你难道真的要去那里。吉光说,是的,去找西贝。我问道,找他做什么?吉光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小飞得见西贝,只有西贝才能给小飞我们给不了的东西。我说,吉光,西贝现在都把该给小飞的东西给了原明,还能再把欠小飞的东西还给小飞么?吉光说,我记得以前看无间道时里面说过,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西贝欠小飞的,也是迟早要还的,以前的西贝是小飞的命,但小飞可以不要命,后来西贝根了原明之后西贝就成了小飞的债,欠债必须还,这是辉煌球厅的规矩,所以命可以不要,债是不需要讨的。

    打车的地方在市中心,西贝的家在城东,路上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小飞和佳佳在车上得以短暂,休息,一路无语,吉光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我脑子混乱,也不知自己当时在看哪里,看佳佳的胸部也不一定,但我的脑子一刻也没有闲下来,一直在想吉光说的讨债的问题,我不明白这种感情债,该如何去取。

    车到了西贝家门口,四个人再次艰难下车,这一天还真委屈了吉光,吉光是第一次和小飞一起来西贝家门口,之前他都是很不屑与这种方式,吉光对女人从不知道含蓄,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方式,今天也加入到蹲守的行列,无疑是非常狼狈的。而小飞这里究竟酒精的作用似乎是断断续续的,一会是八度的啤酒,一会是五十二度的二锅头,小飞睁开眼睛发现真的到了西贝家门口的时候是顿时清醒,下了车,面部深沉的点了根烟,问吉光,吉光,为什么来这里,吉光说,马上就要过年,我来给我姨拜个早年,你说可以么?小飞点点头,说,我看行,说完又看佳佳,佳佳这时已经能站稳,但还是有点迷糊,揉着眼睛,小飞问道,佳佳,你怎么也来了,你不回家没事么?佳佳说,小飞哥,其实我是住宿舍的,根本就不用回家,往后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好么?小飞看着佳佳,说到,好的,今天你陪我来这里,权当做个交接手续,今天之后,我去哪里,就带你哪里。

    这时已经凌晨三点多,这个时间吉光带着两个醉鬼家一个姑娘来跟他姨拜年,不知道吉光这个小姨的心脏怎么样,四个人横着一排走进小区,保安还在一如既往的睡着,真不知道这个小区的保安是怎么管理的,我和小飞蹲守了这么多回,包括在这里蹲守原明的时候,这里的保安就是这样,永远都处于休眠状态。

    进了下去往左拐,马上就要到西贝家门口的时候,小飞腿一软,又进入醉酒状态,差点再次倒地,这种状态转变的太快,比孙悟空到超级赛亚人孙悟空的转变还要快,这我和吉光始料未及,还是佳佳扶住了小飞,吉光骂了句草,说到,就你这水平,真他妈不怪西贝当年那么坚决的甩了你。

    小飞就这样垂这头被我和吉光搀到西贝的单元楼下,然后和我想的一样,小飞又醒了,这次醒的很亢奋,醒来之后二话没说,冷冷的看着单元楼紧锁的防盗门,然后伸出一个手指头,很执着,很清晰,很有方向感,指着放到门上的通话器,从101到602直接摁了个遍。

    【番外篇】你永远是我的

    一

    13岁。她去学校报到。初中。

    她的母亲送她到校园门口。她执意不肯走,彼此有长时间的拥抱。她甚至亲吻母亲的面颊。不理会周围的疑惑。表情是敏感而脆弱。

    之后她一个人走进校门,硕大的学校,通往教学楼的马路两边是柏树。长的正旺。郁郁葱葱的叶子。早晨清晰的太阳光从吝啬的缝隙中投下来。地面是无规则光斑。

    她走在阴影里,谨慎的躲过每一次被照耀的机会。

    14岁。她不熟悉班里的同学。甚至不能叫上来老师的名字。

    每一次被点名回答问题,她总是执拗的昂着脸。还给老师的是沉默。似乎所有的答案只在目光里。

    她终于被调到了后面的位置。同桌是一个披肩发上有淡淡黄色的女孩。

    我叫夭。女孩看着她。然后伸出手。

    她表情木讷。抬头的时候看见她的耳朵上有一排浅浅的钉。银白色。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抚摸她的耳垂,大拇指轻轻摩擦。

    这是我男人给我买的。夭自豪的说。

    15岁。夭因为大声喧哗被赶出教室。

    老师的指责很犀利,怒斥她所有的不良行径,比如染头发,打耳钉,无故不来上课。

    夭的表情很不屑,推开座位旁边的后门,大步迈出了出去。

    门外的阳光瞬间照亮了这个教室的小角落,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心脏突然紧缩。像经受了蜜蜂的针刺。被一个肉眼所不能看到的伤口击溃。

    她跑了出去,去追赶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