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呢,皇兄刚出生那会儿,黎大人至少二十了。

    且不说老二是他,就算他是个公主,等到能嫁给黎崇,至少也得十五年。

    让一个能臣贤佐为一个莫须有的公主“守寡”至少十五年?

    哪怕那个时候太傅只是个因才学名震朝野的白衣,也没那么夸张的。

    看着黎崇冰冷的目光,再看着弟弟不感兴趣的目光,宁王遗憾的揭晓答案。

    “父皇喝醉了。”

    事情很简单,先帝发现了黎崇大才,越看越顺眼,回去以后又得知大儿子出生,两件事合并在一起,一个高兴就喝多了然后混在一起说。

    可惜自己没有未嫁姐妹,不然嫁给黎崇。哎,没有妹妹还有女儿啊,再生一个嫁给他。

    事情就是一个醉鬼胡话罢了。宁王也只是简单的拿往昔开个小玩笑替弟弟在黎崇面前找个台阶罢了。

    真要追究起来,哪怕喝醉了,也是君无戏言,不是?

    所以不要在意,不就是一份圣旨嘛,就算被人发现了公布了,升回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而且以司轩的谨慎,这份圣旨哪怕盖了章,也一定留了细节,让其无效,免得产生变故。

    宁王这一打岔,完全没有起到缓和气氛的效果。

    司轩看着远去的沈静姝,再低头看着黎崇写下的大纲。

    前一秒还觉得不错的善后,又觉得碍眼起来。

    从犯又如何,这罪名还是不小。

    到时候映雪依旧会受到前朝后宫的双重攻击。

    “爱卿可有更妙良策?平百官之言。”司轩索性问黎崇有没有办法了。

    只要能让前朝闭嘴,后面的,他相信皇后和爱妃的战斗力。

    “若要完全堵住,只有完全没事才行,比如消失……”

    消失这个意思很微妙,可以是凭空消失,陈家一干人等就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且不说就这么凭空失踪那么多人会造成什么样的恐慌。

    这死不见尸也就是他们连入祖坟安葬都不可能了。恐怕陈家人宁可认罪伏法。

    “再不然就是安排意外。”

    京师重地,天子脚下,什么意外能安排得如此巧妙。

    只要露出点马脚,对皇上就是致命的打击。

    为什么历任皇帝在不能大开杀戒的时候,都选择温水煮青蛙?还不就是求个稳妥。

    “皇上,其实以臣看,就算我们处理完毕,以皇后娘娘的傲骨,未必会接受。”

    黎崇对于这个皇后自然是了解的。

    当初太子妃的选择还有他一票呢。

    他选择陈映雪,除了她本人足够优秀外,陈家的不够优秀也是原因,那时候的陈家虽然看起来中兴之相,但是黎崇却看得出,这份欣欣向荣竟然在后继者的问题上很大。

    “静姝会劝映雪的。”司轩再度肯定的自家妻妾关系和谐。“老师没注意到静姝手上戴着的是星镯吗?”

    他怎么会往徒弟的妃嫔身上看那么仔细,不过星镯……

    “如此最好。”黎崇再度把脑细胞调回,如何压制前朝的施压上了。

    未央宫

    “他怎么陪你一起胡闹。”皇后紧张的看着圣旨,最后发现了司轩留下的破绽才松口气。

    “胡闹的是谁?”韩少军走上前去,很想把眼前优雅淡笑的佳人摇醒,现在是放弃的时候吗?“司轩怎么会株连,你应该那么想,陈家少了几颗毒瘤,未来的日子会更加兴亡呢。到时候没你这个皇后撑腰,他们怎么走得过来。想想你的小侄子,小侄女?你不是说他们很有才华,像你大嫂。”

    他敢保证,建章宫那里一定还在想办法。

    想办法让陈家那些人有一个不祸及到皇后的服罪方法。

    大家都在努力,你怎么就怂了!

    “静姝,我不是不相信司轩。也不是不相信你。哪怕不遮掩过去,而是揭开这个面纱,我也有信心能扛过去。从太子妃到皇后,这么多年,我的日子从来不是平顺安稳的。”

    东宫时代的两个盛气凌人的侧妃,府外还有几个拖着不嫁对司轩“念念不忘”的失败者。

    入主未央宫后,整个皇宫,三年光明正大进一批人,随时随地能加人,满后宫宫女都是能吃的备餐。司轩又是个喜欢换新宠的。

    这太平日子,还真没过多多久。

    “我不怕事,我不怕麻烦,但是我也有我的傲骨。”皇后疲惫的闭上眼睛。“哥哥做了这种事情,我还有和颜面坐在这里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靠得是你的品性,你的才华,你的能力,不是你哥哥。”

    “内心有愧,人就坐不直了。”皇后轻轻的摇摇头,带着洒脱的笑意,看向韩少军。“若是没有你,也许我还能撑一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