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父和唐母面面相觑,都没有做声,两个人极为有默契地,开始往外端饭菜。

    “你不会真晕血吧?”叶格仰脸笑着问。

    唐田这才收回目光,松开她的手指,血不再流,还好,只是破了层皮。

    他抓着她的手腕给她手冲水,“还好不是太深,待会儿贴个创可贴,这几天你就别往厨房来了,反正一直在家待着,什么时候学煮汤都是可以的。”

    唐母过来,拿了一盒创可贴,“叶格,要不要紧,还疼吗?”

    叶格弯眼笑着摇头,“阿姨,不疼。”

    唐母过来查看了一下,见确实没有大碍,又嘱咐了几句,往外端菜,“算了,最后一道菜不做了今天,五个菜一个汤够了,大不了,晚饭吃好一点。”

    唐田应了声,用纸巾擦干她的手指,又撕开一个创可贴,小心翼翼贴上去。

    叶格看着他笑,“哎,唐田,你今年多大了?”

    唐田眉心跳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你是比我大一岁吗?”

    我九岁刚到孤儿院那时,那天吓哭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你吧。

    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怂。

    “哦,比你大一岁。”

    叶格双眼弯着,满脸都是笑意,真的是你。

    唐田被她笑的心里直发憷,“你笑什么笑?刚才切着笑穴了?”

    叶格耸耸肩,笑意更盛,“可能吧。”

    她转身走出厨房,唐田随便一洗手,擦也没擦,快步跟了出来。

    笑起来的叶格,真好看。

    怎么看也看不够。恐怕一个转瞬,她的笑就再也不见。

    自从知晓了这件往事后,叶格对唐田他们一家的态度,转变了许多,再去看唐父唐母,总觉得他们比以前多了几分慈祥与温柔。

    饶是如此,如果让她重来一遍,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跟他们回家。

    她如果走了,苏末怎么办?

    她走了,就碰不到苏末了。

    给她一百个唐田这样的家庭,她也不要。

    她只要苏末,就够了。

    年前的这段时间,她天天都出去,漫无目的在滨城乱逛。

    以前租住的城中村,早已经拆迁,现在那里高楼林立,没了当初的一丝影子。

    曾经的网吧一条街经过大刀阔斧的整改,只剩下了一家网吧。

    她在这家网吧里,打了一天的游戏。

    这里没人再认识苏末。

    苏打水的苏,期末考试的末。

    苏醒的苏,末日的末。

    叶格的苏末。

    苏末,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

    年底,唐田终于等来了放假。

    几乎天天有聚会。

    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基友,发小,甚至还有小学幼儿园同学,轮着一遍又一遍。

    唐田捡着参加了一两场,叶格不去,他瞪着时间干熬,总是意兴阑珊,无聊透顶,坐了一会儿就找借口提前离场。

    这天晚上又有一场聚会,唐田瞅了眼旁边对着电脑做课题的叶格,惯例拒掉。

    他挂掉电话后,叶格停下来,扭头:“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不去,没意思。”

    “我和你一起去。”

    唐田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了有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和我一起去参加聚会?”

    叶格点头,“不可以吗?”

    “太可以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唐田大喜过望,脱口而出,“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一起去?”

    “课题差不多做完了,还有,我想,人多的地方,说不定能碰着苏末。”叶格双掌交叠,娓娓道来。

    唐田:“……”

    反正理由不会是他。

    晚上,驱车前往聚会地点。

    唐田给她解释,今晚的局是他一个当时关系比较好的初中同学攒的,也算是发小,已经有好些年头没见了。

    聚会地点定在一家娱乐/城。

    还未到门口,就瞅见一群人站在门口马路牙子上。

    为首最骚包的一个,就是张迅了。

    唐田把车停好,拉着叶格出来。

    照例寒暄了几句,张迅递给他一支烟,把他拉到一旁,“你带来的这个妞,是你什么人?”

    “女朋友。”唐田自豪道。

    “正经女朋友?”

    “要结婚的。”

    “卧槽,这种聚会,你怎么敢带正牌过来?”

    “你什么意思?”唐田停下点烟的动作。

    “实话告诉你,今晚都是出来找鲜玩刺激的。那几个妞,看到没,玩的比男人还开,只要钱到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张迅眯缝着眼,陶醉地吸了一口烟,白脸一抽,整个人都有些飘。

    唐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几个妖艳火辣的女郎正围着叶格说笑聊天,其中一个,还递给了她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