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大本钟、大英博物馆、白金汉宫、伦敦塔……

    单凉玩得不亦乐乎,偶尔宋遇不在身边时,她还能独自去问路买东西,甚至有次还主动和其他游客闲聊。

    对此,宋遇很是惊讶:“auv,你不是有社交障碍?在国内什么都不敢,怎么人到了国外,就跟圈养的羊群放生一样,撒开了欢的嗨。”

    单凉一脸傻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在这里谁也不认识谁吧。”

    “海城大街上的人你都认识?”

    “当然不认识,额,我不知道。”

    宋遇懒散地喂着广场上的鸽子,随口说:“auv,要不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算了。”

    “啊?”

    他搁在她头上一把鸟食,立马有一只白鸽落在她头上啄:“我是说,你待在这里别动。”

    单凉感觉到头顶一凉,惊恐喊道:“卧槽!它是不是在我头上拉屎了?!!!”

    夕阳余晖里,宋遇笑得像个孩子。

    晚上坐伦敦眼,鸟瞰半城风光,灯光为潺潺的泰晤士河涂上一层梦幻蓝,美不胜收。

    摩天轮缓缓升至半空,宋遇的侧脸在夜色映衬下,分外的好看,勾人想上去摸一摸。他一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装满了泰晤士河上的整个星空。

    单凉看着他,魔怔一样,好想亲亲他的眼睛。

    宋遇转过脸,满眼愉悦,手指戳在她额头上:“auv,你想我亲你?”

    单凉满脸通红:“没……没有。”

    “我不是说过,我能瞧见你脑子里的弹幕。”

    单凉头皮发麻,身体僵住。

    “你喜欢我吗?”宋遇双目深邃,看着她问。

    “……喜欢的。”单凉迎着他的目光,被他勾了魂一样情不自禁道。

    “我不是说过不准你喜欢我?”

    “我……兴许是我现在有钱了,觉得有底气去喜欢一个人。”单凉看他笑得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朵根,还是死撑着不承认喜欢她。她抿了抿唇,有种放着别动,一切让老娘来的豪迈气势:“喜欢你,我情难自控。”

    “那就不要控。”

    宋遇看着她,突然倾身凑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唇。不得不说,他的吻技很好,舌尖所到之处,单凉如同过了电般,全身不受控地酥麻燥热。

    深吻过后,宋遇低头轻轻咬了下她的唇,在她唇角说:“auv,我能去你心底的那个黑漆棺材里躺一躺吗?”

    如同一张纸被摊开阅读,第一次被人这样赤果果盯着看个底透。向来渴望被人理解,又不想被人看穿。但是这次被他看穿,她却丝毫不觉得难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心深处说不上来的悸动。

    如同站在催泪弹修罗场,单凉眼泪不受控地喷涌而出,哽咽道:“宋遇,你这个变态真长透视眼了?”不仅能看到她脑子里的弹幕,还能看穿她竭力深埋着的不为人知。

    宋遇用指肚擦拭着她的泪,浅笑道:“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等我在你的棺材里待够了,你就把我的皮扒下来,做成一面人皮鼓。闲来没事,你可以坐在棺材板上敲鼓玩。”宋遇的声音如夏夜曲流水,轻柔平缓,漫入心田。

    这样的对话,任谁听,都不会联想到是一对恋人在告白。此时此景此话,更像是一对杀人拍档在商量趁夜挖坟鞭尸,或者是两个心理有病的成年男女在讲黑色童话。

    单凉抱着他,脸埋进他胸膛泣不成声。

    在她听来,这样一段话,远远比“我房车给你,银行卡上交,我养你啊……”这些告白都要深情。

    宋遇贴着她的耳廓,徐徐说:“敲鼓的节奏,可以是三长两短,也可以是九浅一深,或者左三右三。”

    单凉哭笑不得,这种时候都不忘开车。

    夜漫长。

    第二天宋遇带她去剑桥大学游逛,在学院墙上见着他的照片,单凉才知道,他居然是剑桥大学的亚洲联合会主席,这让她颇为吃惊。

    宋遇无所谓耸肩:“拿钱买的。”

    单凉撇撇嘴:“我不信。”

    “爱信不信。”

    宋遇主动牵住她的手,手指似有若无抠了下她的掌心,然后再十指紧扣,惹得单凉脸红心跳。他嘴角噙笑瞧着她:“你脸红什么?”

    “我不太习惯。”声如蚊呐,与其说不太习惯,不如说是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多练习就好了。”

    “……”

    宋遇牵着她的手在校园里随意逛,边逛边向她介绍建筑起源历史趣事,偶尔夹杂些他读书时的生活琐事。往往在她听入迷时,他会突然偷袭亲一下她的额头,或者啄一下她的脸颊。每每惹得她脸羞红,她越是害羞,他就越是亲的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