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看着上面的备注名,李维民目光眯了一下,这才接通了电话:“喂,大哥,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维民,你人在东山吧?”

    “在,有事吗?”

    “东山的柿长是叫陈泽文吧?”

    “是,您认识老陈?”

    “不认识,是有人跟我说,陈文泽是老检察长陈岩石的外甥。你可能不知道啊,新来的汉东一把手沙瑞金书记到了,咱们的沙书记跟老检察长的关系不一般啊,从小是在老检察长的家里长大的。”

    “今天汇报工作的时候,沙书记问我清不清楚东山的情况,因为你的关系,我对东山也有所了解,所以回答的比较让沙书记满意。”

    “我看沙书记的意思,对陈文泽还是很关心的,你了解这个人吗?”

    “见面不如闻名,我对他的态度,怎么说呢,比较谨慎吧。”

    李维民回答的很客官,因为他没办法直接告诉电话泽可能有问题,只能以谨慎作为回答。

    幸好李维民的大哥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听出了话外之意,沉声道:“这样啊,我明白了。”

    嘟嘟嘟

    挂断电话,李维民许久不发一言。

    如果林耀还在这的话,就会发现手机的备注上写着:“汉东省,省委常委李达康。”

    李家一门双杰。

    很多人都知道,李维民是汉东省禁毒总署的副署长,却不清楚其实李维民的大哥也在汉东。

    李维民的大哥李达康,是汉东省省府京州市的一把手,亦是省委常委之一,据说上升的空间很大,排名比一些没挂常委的高官都高。

    为了避嫌,李维民从不跟人说,他还有个当常委的大哥。

    事实也是如此,李维民的位置是他用一件件重案搭起来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除了逢年过节,甚至不会给他大哥主动打电话,被李达康责骂为故作清高,连一家人都不认识了。

    “塔寨林耀东,禁毒署马云波,柿长陈文泽,省高官沙瑞金!!”

    李维民面带冷色,暗想道:“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第二天一早,回到塔寨的林耀,很早就带了礼物出了门。

    林耀一家离开塔寨,是在他刚上高中的时候,那时塔寨还没有开设冰工厂,与江南地区的其他村落没什么两样。

    作为本乡本土的塔寨人,林耀在这里并不是完全没有根基,起码街坊邻居都认识他,是看着他长大的,一些父辈的亲朋也在这边。

    林耀带着礼物,准备向辉叔摊牌之前,先找找街坊邻居,还有当年跟他父辈关系好的人。

    林文昌,是林耀要找的第一个人。

    他是林耀父亲的堂哥,也是林耀的堂伯,小时候没少去混饭吃。

    相比林耀这一脉的三代单传,林文昌这一脉家大业大,三房中有上百户跟他们沾亲带故,属于三房中的族老,就是房头林宗辉有事,也得跟他们商量着来。

    “堂伯,我来看您来了。”

    林耀到的时候,林文昌正在院子里打太极,老人家六十多岁了,看上去跟五十多岁的差不多,精神面貌很好。

    “阿耀啊,你不是去申城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林耀,林文昌显得很高兴。

    老人家嘛,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儿孙满堂,有后辈来看望自己,当即笑的合不漏嘴。

    “堂伯,我昨天晚上刚回来,申城那边的事步入正轨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准备回来带些帮手过去。”

    林耀没有一上来就说要选村委的事,而是以人手不足为由,将想要借兵的念头告诉了林文昌。

    林文昌一听,这是好事啊。

    林耀在申城大展拳脚,一口气为公司赚了二十几亿,塔寨这些日子都传疯了。

    而且塔寨虽然是个毒村,却也不是家家户户制毒,参与冰工厂生意的只有一百多家,林文昌这一脉就是不碰冰工厂生意的,家里的青壮都在村里的公司中效力。

    当然,说是效力,其实干的都是打杂的活。

    地产公司的保安,酒楼的门童,酒吧的接待,游乐城的打手,都是些普通岗位。

    “阿耀,你都想招些什么人啊?”林文昌的太极拳也不打了,拉着林耀坐在了院子里。

    林耀也不隐瞒,开口道:“目前我的申城分公司,主要是打造二号地项目,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将一号地也弄过来。”

    “要说缺人,缺的可就多了,二号地占地面积可不小,有东南西北四个门,一个门五个保安为一班,黑白两班就是十个人,四个门就是四十个。”

    “此外,一个班配一个班长,两个班配一个队长,我还要八个班长,四个队长,一个总队长。”

    “再往后,管理水电的,管理仓库的,管理吊机与吊塔的,管理质量审核的,各个方面都要人。”

    “堂伯,咱们是一家人,也不能说两家话。”

    “二号地上还有不少小活,我也打算承包给村里人干,另外这么大的工地,有个食堂,商店之类的也能方便些,这些东西都交给村里人打理。”

    林林总总,林耀说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