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式以粤菜和客家菜为主,每桌十六个菜,有鸡、有鸭、有鱼、有烧鹅、有乳猪、有螃蟹,外加一盆八宝鸡汤,用料极其考究,放到酒楼没有三五千绝对下不来,不会给辉叔丢面子的。”

    粤菜讲究精致,客家菜讲究原汁原味,做起来都很费时间。

    塔寨又不是一般地方,普通的吃食大家都吃腻了,想要众人吃好,必须在食材上下功夫。

    能野生的必须野生,能散养的不能家养。

    这样的饭菜做出来,不说比肩高级酒楼,一般的酒楼是不会差的。

    “耀哥!”

    林耀往祠堂走,准备去祠堂上香,捎带祭拜辉叔的遗体。

    刚走到门口,一群半大小子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

    抬头看看,都是些十五六,十六七的少年人。

    “今天都没上学?”

    林耀停下脚步,对着这群少年人问道。

    众人面面相视,好一会后,一个染着黄头发,手臂上纹着纹身的少年开口道:“耀哥,我们念书不行,这次开学就不去了,我们能跟着你干吗?”

    “你们才多大,十四,十五,十六,还是十七?”林耀走上来,看着一个满脸幼嫩,装作小大人的孩子,问道:“你多大,有十五岁没有?”

    “耀哥,我马上就十五了。”

    少年有些紧张,背着手,在他面前站得笔直,就像被老师训话的坏孩子。

    “十五?”

    林耀嘬着牙花子,又道:“初二,还是初三?”

    “初二,不对,是初三,我们开学就该上初三了,只是我没去上学。”少年回答之后,又眼巴巴的看着他。

    唉!!

    林耀叹了口气,塔寨的钱来的太容易,而且对学历没有要求。

    这种赚快钱的方式,让塔寨的年青一代缺少对知识的渴望,类似这种十五六就不念书,想要赚大钱的少年比比皆是。

    他们的父母也不反对,因为在他们看来能赚钱就行了,读书还不是为了赚钱,既然能早点赚钱,还去学校做什么。

    这样一来,念书怎么念的进去。

    算一算,塔寨每个暑假前后,都有上百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人退学。

    多了,一年能有几百位。

    平均下来,整个塔寨的文化程度,只有初中上下,念过高中的年轻人比例不足二十分之一,念过大学的更是寥寥无几。

    林耀这一代,只有他和林景文念过大学,林兰都没有,她是中专毕业。

    林灿和林胜武就更惨了,一个念到了初三,一个更是只念到初一,勉强不算文盲。

    “耀哥,让我们跟你吧,我们都是三房的孩子,想跟着你赚大钱。”

    这群少年的双眼中,充满着对未来的幻想。

    在他们看来,跟着林耀一定是吃香的,喝辣的,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从小马仔变成大马仔,或者成为分管一摊的头目,这辈子也就足够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跟着我,那我问你们,你们跟着我能做什么?”

    林耀看着这群人,目光中满是无奈:“你们这个年纪,是最该无忧无虑的时候,学校才是你们的归宿。你们想过没有,跟着我可能会杀人,可能会送命,一个不好小命就没了。”

    “我们想好了,我们不怕。”一名只有十五六的少年,一脸崇拜的看着林耀:“我爸说了,富贵就在手上,只要敢拼搏,迟早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只有孬种才会安安分分的等死。”

    “耀哥,您就收下我们吧,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家的猎枪我用过,大人能干的事我们也能干,只要您说个名字出来,我们下午就去崩了他,被人发现都不怕,我们是未成年。”

    “耀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您就收下我们吧。”

    一群少年七嘴八舌的说着,有些话,听得林耀都头皮发麻。

    这还是一群半大的孩子,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们,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他们的。

    看来,他们守在祠堂门口等着他,也不是一次偶然行为,而是特意在这守着他。

    林耀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十五六的时候在干什么,这群少年又在干什么。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塔寨这颗大树长歪了,问题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哪怕破冰行动结束后,将塔寨的毒一扫而光,这群少年也会是大问题。

    你能指望他们,去工厂赚几千块的工资吗?

    不现实,他们现在就有发大财的想法,以后怎么会满足于996?

    如果无法正确引导,这帮孩子未来依旧会危害社会,不为别的,就为今天的他们,就能面不改色的说杀人。

    林耀怀疑,如果他真说出一个名字,这群孩子真会去做。

    他们的目光中有紧张,有认真,有幼嫩,有坎坷,就是没有害怕。

    “你们会后悔的,现在不是文盲的天下,我们这一行都不例外。”

    “港岛那边,很多人讲英语的,你们不会英语,怎么跟那边的人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