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等红孩儿炸刺,陈兆康便抢先一步拦住了他。

    毕竟,鬼乸齐怎么说也是一号室的老大,手下众多,红孩儿惹不起他,闹起来没好处。

    “鬼乸齐,大家都是一个房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苦为难两个小家伙?”

    说话的是洪兴的基哥,他虽然和陈兆康不熟,可红孩儿一直是他罩着的。

    鬼乸齐不跟他打招呼,就把红孩儿揍了一顿,基哥心里也不痛快。

    “基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上头有人让我收拾姓陈的,我也是听令行事。

    红孩儿你也知道,将姓陈的当成偶像,我要修理姓陈的,他拦着,我当然连他一起收拾了。”

    鬼乸齐一脸无辜,也不想过分得罪基哥。

    基哥虽然没有啥拿得出手的战绩,可他毕竟是洪兴的元老级人物,不看僧面看佛面,洪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鬼乸齐,陈律师人不错,没少帮道上的兄弟打官司,你给我个面子,以后不要再碰他了。”

    基哥有心缓和二人的关系,随后又对陈兆康说道:“阿康,明天给齐哥买两条烟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说完看向鬼乸齐:“齐哥,这样没问题了吧?”

    “看你面子喽。”鬼乸齐无所谓的说道。

    陈兆康:“???”

    “怎么,你不服气啊?”

    看到陈兆康的问号脸,鬼乸齐冷笑道:“我是给基哥面子,才给你留条活路,你别得寸进尺啊。”

    “不是,你打我,还让我给你买烟,没这个道理吧?”

    陈兆康本就是桀骜不驯之人,不然早就跟食人鲳服软了。

    在他看来,他才是受害者,鬼乸齐不给他买烟就算了,还要他买烟赔罪,欺负人也没有这样欺负的。

    “小子,你说什么?”

    鬼乸齐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打牌啊,我的话你没听到?”

    林耀猛地抬头,对上了鬼乸齐的目光。

    四目相对,鬼乸齐的怒色马上换成笑脸,谦笑道:“打牌,打牌。”

    鬼乸齐惹不起林耀,也不敢惹,可他对陈兆康没有顾忌。

    一边打牌,一边恶狠狠的看了眼陈兆康,看那口型分明是再说:“小子,你别嚣张,咱两的事还没完呢!”

    林耀几人坐在一起打牌,陈兆康则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红孩儿知道陈兆康心情不好,可他也没能力改变什么,只能低语道:“康哥,我知道你不服气,可是人在屋檐下,我们不能不低头啊!

    你已经得罪食人鲳了,在得罪牢房里的鬼乸齐,以后的日子你怎么过?

    我位卑言轻,说什么你也不想听,可这样真不是办法。

    听我一句劝,去找耀哥求求情吧,如果有他出面的话不管是食人鲳还是鬼乸齐,以后都不敢动你了。”

    红孩儿对陈兆康是百分百的真心,要不是为他打官司,陈兆康不会认识中环探长,双方也不会产生冲突。

    没有冲突,就没有后来的事。

    陈兆康不会入狱,食人鲳也不会找他麻烦,所以红孩儿对此很自责,觉得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谁也不求,不信他们能打夸我。”

    陈兆康是个硬骨头,别人越是欺负他,他越不会服软。

    凭借这股坚韧劲,他成为了港岛有名的大律师,他相信只要自己挺得住,就没有人能将他打落尘埃。

    “今天手气真背,不打了,睡觉。”

    打到晚上十点多,林耀没了兴趣,将牌一丢准备睡觉了。

    林耀不玩了,其他人也就不玩了。

    众人纷纷上床休息,一转眼就是第二天。

    “早啊,耀哥!”

    洗漱房内,大家都在排队洗脸刷牙。

    林耀起来的比较晚,他赶到洗漱房的时候里面挤满了人,一眼看去不下三四十号。

    洗漱房内就十二个水龙头,这么多人当然挤不下,人挨着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

    “让让,让让。”

    茶壶和卢家耀冲在前面,给林耀清理出一条通道。

    正在水龙头前刷牙的囚犯看了,也自觉地给林耀把位置让出来,一个个不但不敢埋怨,反而要陪着笑脸:“耀哥,早呀。”

    林耀不答话,站在水龙头前洗脸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