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虽然没有证据,可他早就对林耀有所怀疑了。

    只是他还没有搞清楚,林耀之前一直很欣赏陈兆康,怎么会突然要弄死他。

    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暗地里苦苦追查。

    “不是我,我的态度你是知道的,陈兆康是个人才,我一直想把他收为己用,做我群星的大律师。

    你说我怎么会动他,没理由对不对?”

    林耀不等红孩儿开口就拉着他的肩膀小声道:“要陈兆康死的是食人鲳!”

    “食人鲳?”红孩儿目光一亮。

    林耀肯定道:“就是他,陈兆康为什么进监狱,你不会忘记了吧?陈兆康打伤的西环探长,是食人鲳的亲戚,他怎么会放过陈兆康呢?

    另外,食人鲳被调到二号仓,是因为有狱警举报他故意射杀鬼乸齐,鬼乸齐根本不是想逃狱,是被他设计陷害死的。

    这个举报人你也知道,他就是遭遇劫匪袭击的狱警黄成,陈兆康则是黄成的证人。

    食人鲳在监狱内很有权势,黄成写给典狱长的报告他看到了,恨上黄成的同时也恨上了陈兆康,觉得是这两个人在搞他。

    所以,他联系外面的人假装劫匪,废掉了黄成,又暗中对四眼仔下令,让四眼仔干掉陈兆康。”

    “食人鲳!!”

    红孩儿恨意滔天,双拳紧握。

    同时他还保留着一分理智,以怀疑的目光看向林耀:“这事跟你没关系?”

    “我说没有一点关系,你肯定是不会信的。

    实话告诉你,我知道食人鲳要做什么,但是我也身不由己,食人鲳是主管狱警,我只是囚犯,我的面子都是他给的,他不给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可是狱警头头。

    我劝他了,让他放过陈兆康,给我个面子。

    他不同意,还警告我不让我说出去,不然就要我好看。”

    林耀摸着额头,叹息道:“我手下有一群兄弟指着我吃饭,我虽然很欣赏陈兆康,可我要为兄弟们考虑,不能因为陈兆康去得罪食人鲳的,这事我也有责任。”

    红孩儿喘着粗气,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他最后的问题。

    林耀愁眉不展,摇头道:“食人鲳勒索我,他想买豪车,自己没钱就要我给他弄。

    奔驰啊,一百多万,他当我是什么,摇钱树吗?

    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陈兆康的事,像你这么讲情义的人不多了,如果食人鲳该死,他也应该死在你手上,所以我才告诉你的。”

    听完前因后果,红孩儿吐出口浊气:“耀哥,谢谢!”

    林耀一脸谦虚,询问道:“你准备怎么办,报仇的话,用不用我给你准备武器?”

    “不用,我有更趁手的家伙!”

    红孩儿说着低下头去,将自己的裤腿撩起来,露出了两把绑在腿上的匕首。

    嘶!!

    林耀倒吸了一口气,这两把匕首不是真的匕首,而是用什么东西改造而来的。

    一瞬间,林耀就想到了洗衣厂丢失的剪刀,还有后厨丢失的磨石。

    不用问了,剪刀肯定是红孩儿偷走的,他把剪刀一分为二,用磨石磨成了两把简易匕首。

    这两把匕首他一直带在身上,用胶带绑在腿上。

    红孩儿要匕首做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找到凶手,为陈兆康报仇。

    好险!

    幸好今天把食人鲳拎出来顶缸了,要不然,这两把匕首八成会用在他身上。

    “康哥对我不薄,食人鲳敢害康哥,我不杀他誓不为人。”

    红孩儿用手在胸口上锤了锤,斩钉截铁的说道:“明天只要他敢出现,我就要挂了他。”

    “好,是条汉子,陈兆康没有白认识你!”

    林耀拉着红孩儿让他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明天中午,我会让人配合你,帮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干掉食人鲳,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唱出好戏。”

    “走着瞧吧,我红孩儿还没怕过。”

    红孩儿面色潮红,如饮烈酒。

    第二天中午

    因为三条腿的死,让外界对囚犯离开监狱去外面植树褒贬不一,外勤的工作被暂时取消了。

    没有了外勤,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中午吃饭自然会去食堂。

    “泰臣,叫一下鲳哥,就说我有事找他,让他来食堂一趟。”

    食人鲳是主管狱警,不一定每天都回来食堂巡视。

    林耀怕他不来,主动找上了食人鲳的手下泰臣,让他帮忙叫食人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