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走过去,将另外一沓情报奉上。

    “知道您对国土之外的事情并不甚关注,已经将探知到真名的几位从者的传说记载,为您准备好了。”

    “《吉尔伽美什史诗》,《亚瑟王之死》,《征服者的故事》……”

    武曌挑了挑眉,抬头看向青崖,眼神意味深长。

    青崖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所以说,之前才百般央求您不要说出真名呀。”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玩法。一旦英灵的真名被知道,就可以从英灵的传说下手,摸清英灵的职介,情报,宝具,力量。圣杯战争,说到底是情报的战争。”

    “有三位君王?”

    翻看了两页厚重的资料,武曌的关注点转移到英灵的身份上。

    “是。除了您已经交战过的【arch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saber】亚瑟王,御主为御三家之一的爱因兹贝伦家成员,今日刚刚从德国飞抵冬木市。不过与传说中的不同,亚瑟王是一位金发的少女——您看到有呆毛的那个,就是她了。”

    “【rider】征服王,御主为魔术学校时钟塔的学生,魔力并不优秀。早已抵达冬木市,猜测是利用混淆魔法取代了某人的身份,在冬木市获得了落脚点。自从召唤英灵到现在,并无明显异动——除了偶尔半夜扰民以外。”

    “朕记得,你说过这次的三大强力职介,是【archer】,【saber】和【rider】。是因为这三个职介,都是由传说中的君王来担任的吗?”

    王者的赫赫威名却并未能引起武曌的重视,正相反,她开始好奇起来了。

    “那为什么朕不是这三个职介中的任一个?是在与朕作对吗。”

    意识到女帝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关注点都开始和圣杯战争的正常参与者渐行渐远,青崖面无表情的开始眼神死。

    “不。”

    “纯属巧合。”

    “您想多了。”

    ——要真是故意为之,万灵殿秘书处早就会狂暴化身,徒手拆光魔术协会了。

    到现在,【东方圣遗物】被盗,并未经东方万灵殿允许进行强制召唤一事,还死死压在魔术协会身上,每天身体和大脑都承受来自万灵殿秘书处的双重打击。

    再敢生出别的心思,故意苛待东方的女帝陛下?

    那魔术协会怕是想要就地解散了!

    武曌饶有兴致的翻看了几页,唇角的笑意却慢慢消失。

    “朕就算说出真名也无所谓。”

    “朕无传记。就连朕死后的功德碑,都无一文字。”

    青崖:“!!!”

    ——糟糕,踩雷了!

    “陛下,您忘了,还有《唐书》呢。”

    武曌反问:“是《周书》吗?不是。《唐书》不过是一群在朕面前,连屁都不敢放的男人,在朕死后的龌龊狂欢而已。”

    心情忽然变差的武曌将手中没有读完的传记扔到一旁,站起身,抖落一裙花瓣。

    “海岸方向有魔力波动。看来,又是哪位英灵打起来了。走吧,我们也去观战。”

    “既然他们想要抓朕,那朕岂能不赴约?”

    “朕恩准他们,得见帝颜。”

    青崖胆战心惊的飞身跟上。

    “陛下~您一定不能说真名啊,真的不可以啊。”

    “嗯。”

    “陛下,求您给个旨意,千万不要说出真名啊。”

    “嗯。”

    “陛下……”

    “啰嗦!朕知道了!”

    ·

    韦伯·维尔维特欲哭无泪。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真的不会偷拿老师的圣遗物,召唤这位王者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不要那个表情,要像个战士一样!这里可是观赏战斗的绝佳地点,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英灵们的战斗吧!”

    披在肩上的红色披风在身后飘动,粗犷健壮的男人在夜色下享受清凉的啤酒,高亢的嗓门爽朗而畅快。

    韦伯战战兢兢的趴着,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下看了一眼,就立即缩了回来。

    “我没说不看,但rider你倒是把我放下去啊啊啊啊啊!!!!”

    少年还未变声的声调本应该是清澈干净的,但是哀嚎着的韦伯在恐惧之下,带着哭腔的声音完全破了音。

    ——红色的跨江大桥之上,两人在狂风呼啸的桥骨之上,距离地面与江面足有几十米高。

    人类一旦失足掉下,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真是个没什么耐心的小子。”粗犷健壮的男人看了哭唧唧的韦伯一眼,又猛灌了一口酒,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