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猛然起身,手中折扇指向奴良滑瓢,眼眸冰冷危险。

    “玉藻前,没关系。”武曌轻描淡写的抬手挥了挥,制止了玉藻前的攻击。

    她的玉指轻点了点铺在木制走廊上的丝绸毯子,眉目平静:“所谓魑魅魍魉之主,日常的行为就是压到别人的衣角或者欺负小朋友吗?”

    奴良滑瓢一愣,低头看去时,自己果然压到了武曌散在走廊上的裙摆。他向后退了几步重新坐下,哈哈大笑:“我可不是抢小孩子糖果的恶人。不过,美丽的姬君啊,我确实有些疑惑,想要您为我解答——如果您拒绝告诉我答案,那么我扮演一次抢糖果的恶人,也无妨。”

    在奴良滑瓢的威胁出口的那一刻,虚空中睁开了数双眼眸,黑暗咧开笑容露出尖牙。

    身为大妖怪的奴良滑瓢敏锐的意识到危险的接近,周身的“畏”运转,警惕的准备着抵御来自暗处的攻击。

    武曌轻声笑了起来。

    瞬间,危机解除。

    夏日的晴空没有一丝阴翳,骄阳似火。

    可奴良滑瓢却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些发凉。

    但他依旧笑着发问:“如果我没有感知错,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世界——可姬君究竟是何人,竟能做到撕开时空?”

    “安倍晴明又是谁?”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我在您这里,感知到了我曾遇到过的那些怪物的气息?”

    听到最后的问题,一直没有反应的武曌才掀了掀眼睫,看向奴良滑瓢:“怪物?是什么样的怪物和气息?”

    奴良滑瓢盘腿而坐,手掌撑着脸颊:“最近攻击奴良组的家伙们,一边是丑陋的怪物,一边是制服整洁的武士。他们自称时之政府,在消灭溯行军。而我在您身边,嗅到了与那些家伙们相似的气息。”

    武曌微微垂眸,笑容涟涟美好,可眼眸却冷了下来:“时之政府?”

    “如果说朕身边出现了未知的气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朕的圣遗物,在时之政府,或者溯行军手中。”

    ·

    暮色已降,度过了应付来自宫中及贵族们责问的一整天后,安倍晴明拖着疲惫的脚步,揉着眉心推开阴阳寮的大门。

    然而下一刻,剑光如雪向他猛然劈来。

    安倍晴明:“!!!”

    什么情况?难道有那位陛下在还能让阴阳寮沦陷了?平安京要陷落了吗?

    不待他细想,身体就本能的向旁边跃开,手中已捏起符咒。

    然而攻击者耸了耸肩,不待安倍晴明展开术式,就依旧收回攻势,散去力量。

    “看来陛下没有骗我,你确实不是我追杀的那个安倍晴明。”

    奴良滑瓢扛着长剑,向安倍晴明耸了耸肩:“抱歉,认错人了,毕竟跑到别的世界来这件事,我也没什么经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每个世界就算是同名同姓之人,也存在差异。”

    安倍晴明:??你在说什么?迎头就攻击结果又干脆道歉?能不能来个人帮我解答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奴良滑瓢并没有在意满脸茫然的安倍晴明,他只是大笑着回身走向庭院,长剑在他手中化作飘落的樱花。

    他爽快席地而坐,与已经开宴的式神们共同举杯畅饮,快意同歌。

    安倍晴明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武曌和李白的身影,便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玉藻前。

    狐耳的男人气场低沉:“那位陛下已经离开了。”

    “欸?”安倍晴明眨了眨眼睛:“陛下不需要我去找那贼人了吗?”

    玉藻前缓缓的摇了摇头:“陛下已找到贼人逃亡的世界,便撕开时空前往。”

    “好吧。”安倍晴明叹了口气:“现在的平安京维持平衡已是勉强,有那位陛下在虽然增加了我们的战力,但也引进了过大的不确定因素。离开的话,倒也好。”

    “就是……怎么离开也不和我说再见呢。”安倍晴明低声嘀咕了一句。

    月光下,玉藻前垂在身边的手紧握成拳。掌心,是一缕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长发。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注:奴良滑瓢,来自《滑头鬼之孙》,那个世界里安倍晴明是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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