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鸦雀收钱办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别的明星压料给钱倒不算什么,但是为复出制造假新闻才是大问题。

    这样讨论事情真假性,就像在讨论女支女有没有职业道德。

    “与其在这里瞎猜测,不如直接去问。”

    许穗:“找谁问。”

    “找鸦雀问。”

    *

    许穗是第一次来聚星,还是从后门进来的。

    聚星以前叫汇星,影视公司。

    据许穗所知,聚星逐年亏损越来越多,用kk的话来说就是已经可以申请公司破产才能及时止损了。

    电梯里有人,许穗没好意思问岑泛,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等到出电梯,领路的一路把他们带进一条没有人的办公通道。

    通道两边是用透明玻璃隔开的一间间类似会议室的地方。

    眼看领路的男人敲响尽头关着门的办公室,他拧下门把,一手推开门,身体贴门边给两人让路。

    许穗带着疑惑和岑泛走进去,迎面一位外形儒雅的中年男人走到两人面前,“哎呀,岑总可算是来了。”

    他和岑泛握手,转眼看到许穗,伸出手,“你好,我是聚星影视的总经理,瞿学成。”

    “你好,我是许穗。”

    许穗礼节性的和瞿学林握手,很快松开。

    “上次说有什么文件不能邮寄的,先让我看看。”岑泛让许穗随意坐,他和瞿学林去到办公桌。

    许穗心里有些猜测,没说出来。

    她应了声,走到办公室落地窗前的会客皮椅坐下。

    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岑泛认真的和瞿学林交流。

    她就这么一直盯着。

    盯了半天,终于发觉被她忽视的那点不对劲从何而来。

    刚刚她在手机上百度,瞿学林是聚星影视公司的执行ceo。

    他对自己的介绍却是总经理,岑泛没反驳。

    许穗以为两人大概是合作关系,还在内心感叹岑泛的确聪明,回国就有了靠山。

    虽然靠山的发展逐渐下滑,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可是从两人的交流相处来看,瞿学林的态度过于……讨好了。

    许穗想起那声被她忽略的……

    岑总?

    乌龙

    许穗眼不见心不烦,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在车上睡不好,她倚靠皮椅靠背,渐渐陷入睡眠。

    岑泛和瞿学林谈完事,回头就看见睡得正香的许穗,头对着落地窗。

    他把灯开关的大灯关闭,留下办公桌旁的落地灯光。

    瞿学林怔怔地看他做完这一切,不自觉向岑泛竖起一个大拇指,“受教了。”

    岑泛淡定接受他的夸赞,压低音量:“对弈那个项目聚星吃的下吗?”

    瞿学林学着他降低声音说:“我得问问财务,上次投资的那部综艺,虽然算不上火爆,但总归是赚的。”

    岑泛眉头蹙起,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作为一个公司老总,该对公司各种状况都心里清楚才对。

    瞿学林被他看得心虚,连忙转移话题:“对弈不是风旋的项目?”

    岑泛:“很快不是了。”

    瞿学林:“最近蒋朝林好像出了点问题,这剧有风险吧?”

    岑泛满不在乎道:“开掉不就好了。”

    瞿学林讶然:“能开吗?”

    “当然。”岑泛向许穗投去目光,心不在焉:“风旋很快就会撤资,剧开拍到现在,满打满算就十天,及时止损是风旋的习惯。”

    许穗不舒服的换方向睡。

    岑泛再次压低声线:“风旋退场,聚星就能上场了。上场后,找原著来做编剧,对了,那个易子秋也开了吧,我们剧组养不起高价演员。”

    瞿学林听得心慌慌。

    岑泛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且不说准不准,光是这样的能力,他都比不上。别提夺回他家传的心血……聚星了。

    瞿学林有些忧愁的应下,“到时候我让人盯着风旋的动向,等他们退了我在跟进。”

    “不用盯,三天以内差不多了,他们耗不了那么久。”

    瞿学林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岑泛无聊到转钢笔,眼神依旧落到许穗身上,眼神轻柔,说出的话却像开玩笑:“猜的。”

    瞿学林:“……”

    他怎么猜不出来?

    “行了,接下来没什么事,有事也明天再说,你先回去吧,我待会还要见个人,记得让保安留门,我晚点走。”说完,岑泛向许穗走去。

    瞿学林哪怕外形像个儒雅男士,他的本质依旧是个大老粗。

    他拍拍遮在宽大正装下的啤酒肚,心想算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就不打扰了。

    哪怕岑泛意图在自个的办公室行不轨之事,他都不能有意见,只能拱手相让——他的办公室。

    若是能听到瞿学林的心声,岑泛大概率会给他一个白眼。

    岑泛低头看着许穗沉思,这样睡着容易落枕,睡都睡不好。

    瞿学林办公室里间有个小型休息室,沾了他味道,岑泛不舍得让许穗睡上去。

    在沙发又睡不好。

    鸦雀的人一会儿就到,在让她睡与叫醒之间纠结。

    下一秒,许穗自个醒了。

    许穗手扶颈后,上下左右扭动,活动一番,眼睛半睁半闭。

    她实在困得慌,但又睡不舒服。

    正想看岑泛他们谈完事情没有,蓦地抬眼,见有一人站在她侧面。

    她目光缓缓向上移动,和岑泛对视着。

    许穗眨了眨眼。

    忽然想起自己身处的地方,睡得浑身软绵绵,说话也没了力气:“谈完啦?”

    岑泛意味不明地:“嗯。”

    他不紧不慢走近许穗,蹲下身看着她眼睛问:“还想睡吗?”

    许穗愣了愣,她一时卡壳,不确定地说道:“……想?”

    岑泛起身越过她,走到偏长的皮质沙发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靠这里睡比较舒服。”

    许穗无语凝视他。

    岑泛一脸使坏得逞成功的笑容回望,“怎么,不是还想睡吗?”

    许穗抽出后背靠枕用力扔向他,“你自个抱着枕头睡去吧。”

    他轻轻松松接住靠枕,满脸可惜地说:“错过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许穗:“我宁可错过。”

    靠枕材质跟沙发一个配色,灰闪的丝滑面料,抚摸过去,非常流畅。

    但是和办公桌后背墙上挂着的“大富大贵”一点儿都不搭。

    整间办公室犹如割裂开,一边是干净利落的欧式会客休息处,一边是拜关公,上柱香的浓烈中式风。

    许穗想,这位瞿学林的性格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网上都说看一个人的性格可以从家里装潢,办公室或办公桌上的装扮来看。

    瞿学林,她是看不太出来了。

    虽然风格对比强烈,但是相对于蓝峰那闪耀金色主题的办公室而言……她哪个都不想选。

    kk的极简风倒是看的顺眼。

    岑泛问许穗在想什么,那么呆。

    许穗顺口就把心里想的事说出来了。

    “哦……据说是因为公司搬到这里的时候他和自己夫人在装修上起分歧,索性把办公司劈开一人装一半,所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许穗:“……”

    瞿学林和他的夫人,审美简直天差地别,能做夫妻大概是修了几百世的缘分吧。

    岑泛到落地窗前接电话。

    许穗转头看窗外,万家灯火,岑泛独自站立的背影显得无比寂寥。

    他接着电话,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许穗无聊掏手机刷东西,偶尔回复陈寄园和小杏两个被她扔在影视城留守的小孩。

    朋友圈显示红点,许穗点进去,一张陈寄园看着桌面两大盒小龙虾,一副要大快朵颐的模样。

    配文:嗷呜。

    很好,很棒。

    许穗给她点了个赞。

    两分钟后,许穗在刷朋友圈,已经不见陈寄园的那一条。

    她的手机疯狂震动,来自陈寄园的语音,一条条的出现在聊天界面——

    【穗姐你听我解释啊!】

    【那个朋友圈完全就是意外!真的,都怪小杏非要点,我都说了不能点不能点,你会说我的!】

    【小杏自己说没事,她自己吃两盆就让我看看,你说她过不过分!简直太过分了!】

    【……你说就说,干嘛扯上我。】

    小杏的声音,许穗才听完,就被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