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在我身上,你说我要不要懂?”岑泛挑衅地把她往上抱了抱,调整好姿势。

    方才注意到两人如连体婴一般姿势的许穗低头垂眸,遂让步。

    脱力般的下巴托在她没咬的右肩,放弃和他打嘴仗:“起驾吧泛泛。”

    岑泛走回房,用脚后跟踢上门,空出一只手反锁。到床边放下许穗,人没起来,直接压在她身上。

    他捏住许穗的下巴:“我好奇心快被泛泛两字逼急了,你懂吧?”

    许穗笑得露出几颗洁白牙齿,得意地冲他挑眉:“啧,还有你冲不明白的浪?”

    她的睡衣是宽松的白色t恤,两人的动作缘故,衣领松垮的露出半片香肩,而锁骨往下那一片蜿蜒起伏的弧度,引人遐想。

    岑泛面色纠结:“我现在对这个问题不是很好奇,我比较好奇的是……”

    许穗顺着他目光垂下视线,一手捂上他的眼睛,小声呸他:“色坯。”

    “古人云,食色性也。”岑泛低下头去寻摸她脸蛋。

    许穗另一只空手捂住他嘴,往上推,“嗯……我们可以正常说话了。”

    “你捂我嘴怎么正常讲话。”他的气息扑向掌心,确实不太好说话。

    许穗放开捂他嘴的手,眼睛还在遮住。

    “阿穗,我也有手的。”他突然的一句,许穗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一手抓住她的手,两只一起钳住架到她头顶。

    另一只手捏着她两边脸蛋,迫使她嘟着嘴。

    即便嘟嘴也不妨碍许穗骂他,就是发音不标准:“泥信不信窝……”

    叽里呱啦一通,岑泛好笑的凑近她的脸,嘲笑道:“阿穗,你真是个笨蛋。”

    他细细亲吻,啃咬。

    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是世上最浪漫的事。

    当许穗浑浑噩噩的被他攥住手往下的时候,她脑袋“轰”地一声,炸了。

    *

    接下来浑身舒畅的岑泛伏低做小好几天才哄得许穗不再跟他冷战。

    他发的澄清微博林里青那边一直没有回复,估计是她经纪人没收了,这样也好,省去许多麻烦。

    这几天岑泛在看剧本。

    故事是民国时期的悲壮爱情故事,里面的家国情怀,为国舍弃情人,需要饱满的情绪,他要扮演一个为国奉献一生的才子。

    因为才华出众,人有些傲气。

    岑泛低服做小几天就开始进入状态,惹得许穗天天往外跑。

    人家是为入戏,她不好再跟他闹。话剧是一镜到底,不能ng,现场舞台表演,容不得差错。

    等到彩排之后,陪着岑泛的许穗才发觉他为何要做出演话剧的决定。

    虽然话剧难度大,但是能磨炼演技。

    对想提升演技的演员来说,是个好的选择。

    在一次次的彩排里,岑泛能根据导演需求不停调整状态。

    包括中途换场,既要快速换装去到另一个场景,还要保持情绪状态不断。

    很难。

    也很有挑战性。

    许穗知道,岑泛一定能坚持下来,到时候再出演好的剧本,他照样能用好演技说话。

    曾经许穗担心他在大众视野消失太久,最后可能连绯闻都掀不起波澜,在这个流量当道的内娱,有流量跟没流量的区别还是很大。

    酒香不怕巷子深。

    许穗深以为然,岑泛既能被khris看中,他就不会被埋没。

    下一个khris或者说下一个伯乐,总会出现。

    “他表演的很好吧。”帝都表演厅是第一站,经过前段时间的彩排和筹备,即将开启首演。

    网上明天就开始售票。

    他们提前两天来表演厅彩排。

    听闻身旁有人问话,许穗侧头,林里青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就是林里青问的许穗。

    许穗握着岑泛的保温水瓶,面色冷淡:“林小姐,你到底有什么意图呢?”

    “我能有什么意图?”林里青一身旗袍装,头上夹着小礼帽。

    那天她的面试很成功,扮演其中一位同男主角霍渊接头的舞女。

    被策反的风情万种,眼神欲说还休的大美人舞女人设。

    “你自己心里清楚。”她三番四次纠缠岑泛被她撞见。

    当然也不止她一个人碰到,就是话剧的好些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来提醒她注意林里青。

    如果是想蹭热度,那林里青本身热度足够,根本不用捆绑岑泛,何况岑泛现在也没多少热度。

    热度余温全靠那部送审的电影。

    如果追岑泛,方法未免太蠢了。

    闹得这样人尽皆知有什么必要呢,觉得谁的嘴都堵得上?

    “许穗,记得我很早之前告诉过你——”林里青转头:“我遇见岑泛,在你之前。”

    “唔?这是重点吗?”许穗唇边泛着冷意:“无论谁先遇见的他,跟你现在做的事有关系吗?”

    “你们没有结婚,我就不算插足。”此刻的林里青冷艳感十足,却也偏执得可怕。

    许穗一直不明白林里青为什么对岑泛那么执着,给她的感觉,像是在海上飘荡时抓住的救生浮木,死死不放。

    许穗挑眉:“非岑泛不可?”

    “是,非他不可。”林里青十分坚定,因为她从八岁就下定的决心。

    坚持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许穗无言与她对望,突然觉得太犯规了,长相好的人就是占优势,哪怕她一副要抢自己男朋友的架势,她都想不出什么狠话。

    回想起在礼南那段日子,她和林里青争锋相对的场景,似乎历历在目。

    大概是长大了吧,能被抢走的人她也不会去强求。

    “你也不用高兴太早,总不会一直赢。”林里青起身,施施然离开。

    “许穗,她来找你示威吗?”有人在她旁边落座,堵住出口了。

    她走也不是,面对来八卦的话剧工作人员,摇头否认:“没有,简单聊了几句。”

    “你得小心啦,她这几天一直追着岑老师跑,又是送水送茶叶,不然就送什么膏药和吃的,嘘寒问暖比你还勤呢。男人就是容易被一些小妖精勾搭的,不能不在意呀。”

    许穗尴尬一笑,“应该不会。”

    她就说嘛……

    林里青做的太明显,这才多久,估计风言风语早就流传个遍了。

    不知换了几多版本,但是到正主面前来说也是蛮不自在,如此“好意”实在难接受。

    “怎么就不会,你不知道……”那人声音渐渐小了:“岑老师过来了,咱们下次再聊,记得我说的,看紧了。”

    急匆匆走的时候,碰上岑泛还一副没事人的样跟他打招呼。

    许穗叹为观止,让她在背后讲八卦转眼碰到正主,估计心虚两字直接刻脑门上了,哪能那么自然。

    岑泛到她身侧,那个刚被坐热的椅子前停下,“往里挪两个位置。”

    许穗听话的挪了三个位置。

    私心使她不想坐林里青坐过的位置,岑泛也不行。

    迟来的占有欲和不满填满心里。

    许穗看着他,欲言又止。

    岑泛从她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询问:“刚刚和那人聊了什么?”

    “聊我要是不看紧你的话你会不会出轨。”许穗蹦出的几个字让岑泛还没咽下去的水差点卡住喉间。

    岑泛一脸无辜:“什么意思?”

    七分甜

    “没什么意思啊。”许穗回敬他无辜神情,“随便说说而已。”

    “啧,你闻见了吗?”岑泛认真地嗅嗅空气,认真跟她说:“好大一股酸味。”

    “没闻见!”许穗抢回他手中杯,恶狠狠道:“这是我打的水,不准你喝。要喝你自己打去。”

    “阿穗好小气。”岑泛捏住她脸蛋的软肉,被她拍开的时候依旧笑着:“别吃醋了,要不我去和张导说一声,把她踢了?”

    哪有那么简单。

    一个人的去留随随便便就替人决定,其实挺悲哀的。

    现在在网上话剧演员表都公布了,林里青的粉丝逮着岑泛粉丝就骂。

    岑泛约束粉丝让她们别去吵,掉价。

    岑泛粉丝也认为没必要跟圈内公认的被洗脑的林里青粉丝争执。

    何况,林里青除了给岑泛造成一些困扰,于剧组而言,她没有做错什么事。

    私心是想赶她走,但理智让她别那样做。

    严以律己。

    是许穗告诫自己常说的话,且时刻谨记朱丽丽这个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