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总看了一眼秘书,秘书立马答:“20-35的青年群体。”

    许穗沉吟片刻:“可以在放宽一点,说是主要的宣传人群,其实不必下限制。现在初中生都开始追星了,单论一张电影票,她们零花钱的支配能力完全足够,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设限,全面宣传推广,虽然主力军依旧放在年轻群体,但是一部好的电影,有人愿意二刷三刷甚至四刷,那即便是带亲朋好友也是一样。”

    瞿总看了看岑泛,后者懒洋洋的瞥他道:“都听她的。”

    许穗忽然就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也是给个建议,关键还得靠专业的来。”

    “不会不会,我觉得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瞿总招呼秘书,吩咐他:“记下许小姐的建议,到时反馈给宣发部门。”

    瞿总秘书点头应声示意自己记住了。

    瞿总:“对了,接下来让我秘书跟岑总报告关于对弈项目启动的重要事项,有些文件要签字。”

    岑泛懒散的点了头:“说吧。”还打了一个哈欠。

    许穗手机一震,她瞄一眼犹如讲课的秘书,悄悄掏出手机,有种在课堂偷摸玩手机既视感。

    是岑泛给她发的微信。

    他说——“阿穗说的真棒。”

    七分甜

    今天是八月十一日,对弈邀请一众媒体及影评人参加点映礼。

    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三天。

    票房预售从三千万飙到八千万,令业内人士啧啧称奇。

    电视剧草草收场,连准备的周边都只能转粉丝内销,而电影却有大爆的倾向。

    人生的际遇真的很难说,易子秋背后的团队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原本可以稳扎稳打的参加一些综艺、晚会然后出歌,慢慢来。一旦有了一步登天的不实际的想法,会跌更惨。

    网络论坛无一不在群嘲,易子秋的演技就是家里的三岁侄儿都演得比他好。

    被蒙蔽双眼的粉丝在制造大火的假象,称易子秋是当之无愧的演技派流量,令路人们吃了好大一个惊。

    当代冲浪人对流量和爱豆的偏见,因为这样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

    偏偏情况难以转好。

    圈内人都想去点映礼凑热闹,没受到邀请的拜托被邀请人多拍些现场图和反馈。

    倒是空前的热闹。

    许穗递给岑泛一杯咖啡,他昏昏沉沉的任由化妆师涂涂抹抹。

    一大早就被许穗的闹钟吵醒,她接着继续睡,岑泛把她闹钟关掉,想睡却睡不着。

    直到许穗起床,岑泛顶着一双黑眼圈被她拉来做造型。

    李文抱着一堆外边罩防尘袋的衣服进门,“穗姐,设计师送来的衣服到了,你看看等会要穿哪套。”

    这次的衣服是许穗跟国内知名设计师借的,大家一般都会选择国外的成衣或者高定,高定需要时间,国外成衣需要跟品牌方借。

    岑泛嫌麻烦,对自己穿着不甚在意,让许穗别瞎忙活。

    既然岑泛无心往大牌发展,那没必要非得选择国外的牌子。

    中国还是有很多优秀的品牌和设计师。

    同一个设计师,却送来好几套。

    许穗看着齐齐摆放在床上的一排衣服,犯了选择困难症。

    她轻咬大拇指思考,开口叫李文过来:“你去问问齐祖一那边,要不要做个搭配。”

    不一会儿,李文回来了,“齐祖一那边说都可以,他们挑的牛仔套装。”

    “行,那我们就皮夹外套。”许穗拿出一件黑色皮夹外套和旁边配套的黑色牛仔裤。

    “你去找双马丁靴来。”许穗对岑泛的第一次亮相分外在意,势必要惊艳全场,亮瞎那些说岑泛颜值不如谁谁人的眼。

    妆容跟造型弄完,许穗揪起岑泛的衣领,“醒醒,先把衣服换了你在睡。”

    “大白天说什么谎呢。”岑泛桌上的咖啡被他一扫而空。

    换衣服就得出发去影院了,哪还有空闲睡,真拿他当小孩哄啦。

    许穗扭头冲李文道:“再去买杯咖啡来。”

    岑泛半梦半醒的状态提醒李文:“要冰美式。”

    李文边走边应:“知道了。”

    黑色皮夹克里是一件港式花衬衫,造型师建议把衬衫袖子露出外套袖,两层叠穿,不一样的效果就出来了。

    造型师在理袖子,许穗帮忙把衬衫衣摆塞进裤头,岑泛像个任人摆布的橱窗‘洋娃娃’,站立的姿势闭着眼,都快睡着了。

    许穗为他整理衣领,翻正,小声问他:“昨晚几点睡的?”

    岑泛随口回答:“你睡之后我就睡了。”

    造型师目光暧昧的流连两人,“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就不打扰你们啦,我先去楼下补个早餐。”

    许穗已经完全适应如此隐形的调侃,淡定应声。

    岑泛不想曝光两人的家,上午睡醒直往导演他们所在的酒店赶,导演不是帝都人,不适应北方的天气,除了工作出行基本都在南方定居。

    昨天下午到的酒店。

    正好顺道开个房做造型,待会一起去影院。

    房间内剩下两人,岑泛一把坐回椅子,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坐。”

    许穗斜了他一眼:“昨晚是不是又偷偷起来玩游戏了?”

    “你别污蔑我。”岑泛哪敢承认。

    “我昨晚十二点睡,早上九点醒,就算你起的早,再不济也睡了七个小时,有那么困吗?”许穗狐疑的死盯他表情。

    岑泛若无其事的打开手机,闻言眉一挑:“软香在怀,脑子想的有点多,一时睡不着很奇怪吗?”

    “你少来。”许穗嗤他:“恐怕我一睡着某人就去隔壁书房打游戏了吧?”

    岑泛一脸疑惑:“某人是谁?”

    “是狗狗。”许穗冲他摆了个鬼脸。

    自打话剧巡演结束,岑泛见天的都在打游戏,还跟李文一起开黑。

    最后嫌李文太菜,把他踢出队伍了。

    许穗问他游戏有那么好玩?

    他说要不就不打,要打就当最强的那个。

    什么歪理。

    许穗收拾他的衣物,背对着他:“你打游戏没什么,但是熬夜打就过分了吧?”

    “我什么时候熬夜打了?”岑泛还在嘴硬。

    “那你游戏记录给我看看。”许穗棋高一着,直奔命门。

    “没那必要。”岑泛条件反射直接把手机灭屏,起来去搂着她,“你别收拾了,让李文来。”

    正巧刷卡进门的李文听到最后一句。

    李文:?

    看来他哥依旧没有做人的打算。

    许穗耳尖听到动静,手肘使力推开岑泛。

    岑泛回头,“怎么回来那么快。”话里的嫌弃挡都挡不住。

    李文一头黑线,感情他就不该回来呗。

    “酒店附近没有咖啡店开门,楼下餐厅只有普通咖啡,没有冰美式,我就带了一杯回来。”李文放咖啡到桌子。

    岑泛摇头:“你喝吧,那口味太甜了,我喝不下了。”

    许穗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后转向两人:“影院打来的电话,收拾一下可以出发了。”

    *

    灯光一亮,呆滞的众人回过神来,震撼人心的片尾播放完毕,纷纷热烈拍掌。

    什么感觉呢?

    ——痛快。

    实在是太痛快了。

    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市面上好的权谋剧太少,好的标准仅限于两千年的时候,各国王朝的权谋剧,那时才是百花齐放。

    好的剧就是要勾人心弦,让人猜测让人思考,还得让人痛快。

    现在的剧注水或增加大篇幅感情戏,挂羊头卖狗肉数不胜数。

    对弈原著就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权谋大戏,感情占少篇幅,有没有感情还两说。

    书粉只能从刀里找糖渣,书里最后结局是国师死了,分不清他是甘愿死的还是不得不死,成为陛下的十七皇子在缅怀的时候,同样分不清缅怀的是那及时扼制的情愫还是曾经也算并肩作战的同伴。

    阿白是前朝假太子的身份让大家都吓了一跳,难怪前朝灭朝时找不到太子的踪迹。

    原来是被国师收养了。

    国师和十七皇子两人相互顾忌、算计,有几分真情都难说。

    阿白成了新一任国师。

    国师的死似乎是为阿白铺的路,又好像是甘愿赴死。

    原以为是夺嫡大战,没想到他们皆成为国师手下那盘棋,连高高在上的陛下都无可幸免。

    书里的陛下就是个背景板,灭前朝属实运气,懒散且纵欲,一直在造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