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两人淡定的跟尊佛一样,动也不动。

    许穗咧嘴无声地笑:“我的荣幸。”

    *

    “这咋整啊。”王若乔苦恼到东北话都出来了,“早知道我就拦着点了。”

    许穗趴伏在酒桌,明显不省人事了。

    岑泛嫌弃地觑他一眼道:“你看戏看得那叫一个欢,出事才懂早知道?”

    “嘿,还不是你个红颜祸水引发的1v1决斗吗,话说我也不知道许穗酒量能那么差劲,两听就跪了。”王若乔才不背锅。

    岑泛退出国王游戏后,许穗输的那叫一个惨烈。

    频频被针对,她小脾气也上来,不愿玩那些跟陌生男孩子亲密接触的游戏行为,一杯酒接着一杯喝。

    ktv酒杯很小,王若乔看她喝的豪迈,以为私下里常喝呢。

    他没拦,细数她脚底的易拉罐,也就两听。

    其他人早被打发走。

    王若乔忧愁的抠了抠脸颊,“要不把林里青她们叫回来,让她们送许穗回家,扯个借口?”

    王若乔越想越觉得可行。

    “你有地址?想让她们送哪儿去?”岑泛一针见血。

    王若乔一想,是啊,他们也不知道许穗家的地址在哪,送不了。

    “那就扔这儿不管了?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也不好碰女生啊。”王若乔头都大了,偏偏岑泛淡定的坐在一边,满不在乎的样。

    “急什么急。”岑泛不客气地指使他:“你去药店问有没有醒酒药,有就买回来,回来顺便跟服务员要温水。”

    “我这就去。”王若乔觉得可行,也不在乎谁去跑腿。

    毕竟他两的关系比他更名正言顺。

    王若乔依旧坚定自己的猜想,这两人一定是背着他偷偷好上了!

    等他离开去找药店。

    岑泛重新懒洋洋地靠回沙发,心不在焉的盯着许穗趴桌的背影。

    岑泛在思考。

    当时为什么要给出送一个月早餐的条件给许穗。

    唔……

    也许是因为每次早读前的身影总会在班主任离开后瞬间塌下,看手势,似乎一直捂着肚子不放。

    一下课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某一天实在没忍住,他随口一叫,她就脸色苍白的转头问他干什么。

    他问她怎么了。

    她说胃疼。

    他又问是不是没吃早餐。

    她答早上起太晚没时间吃,胃疼是老毛病,吃点热的东西就好。

    岑泛记得她住校,晚了食堂确实不剩什么。

    她不长记性,疼过一次最多安分两天就又开始周而复始的捂肚子,脸上失去血色。

    开始抱着一个逗她玩的心态,后来持续不断的投入关注,他有点出不来了。

    因为小时候对女人的印象,岑泛产生一个人认知——

    无论少女还是妇女,都是麻烦。

    他父亲的情妇是麻烦,他母亲更麻烦,就连住他家附近的林里青和她那患病的母亲也是个麻烦。

    他不是不记得林里青,是没必要。

    现在,岑泛为了一个“麻烦”不断打破底线,他都理不清自己是爱心泛滥还是所谓的青春荷尔蒙作祟。

    许穗似乎趴得手麻,转到另一边换气。

    那双亮晶的黑眼珠闭上了,微红的脸有些婴儿肥。

    岑泛凑近她,鬼使神差的用食指戳了戳红嘟嘟的脸蛋。

    “嗯……”许穗醒了。

    她的眼里充满茫然,看了看四周,温吞的扭头,像个初生婴儿观察着新的世界。

    岑泛早已迅速退回原位,他咳了声吸引人注意力,见对方慢吞吞转向他,他佯装无事发生:“醒了?”

    许穗迷迷糊糊地点头。

    岑泛瞧她不太清明的模样,心底有个声音在勾着他,让他问出那个疑惑。

    他决定试探一下:“许穗?”

    她没回应。

    “你还记得你喜欢过的人吗?”岑泛循序渐进的进攻:“你觉得名字太多,纠结先说哪一个。”

    像是触到哪根神经的许穗突然吐出好长一大串的名字。

    岑泛:……

    难怪说名字太多。

    果然很多。

    他心底萦绕一股叫不爽的情绪,致使语气温度都低下几分:“他们在你原来的学校上学?”

    “他们早不读书了。”

    岑泛更火了:“社会人士?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

    “没有哦,有的学历还是很高的。”

    “你被骗了。”

    “骗什么?他们就是很好啊。”

    “哪里好,你说说。”

    “他们组合当然是最好,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弹钢琴、唱歌、舞蹈、脾气、身材、长相一绝。”许穗疯狂安利。

    岑泛猜不准出于何种目的,高高吊起的心瞬间触地。

    他平静道:“哦。”

    许穗脑海天旋地转,完全凭着残存意识支撑回答。

    “那你觉得岑泛怎么样?”再次陷入沉睡前,许穗混混沌沌的听到这么一句。

    山楂

    岑泛注意到身侧的动静,刷本的手机没灭屏扔到一边,问:“醒了?”

    许穗迷糊地转头寻找声音来源,岑泛的脸率先进入视线范围。

    她不太确定:“岑泛?”

    “嗯。”岑泛应声:“你醒了就报家地址,送你回去。”

    许穗食指微屈,动作轻柔地揉了揉眼,太阳穴一阵紧绷的跳动,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打量一眼四周,她在车里。

    前边驾驶位还坐着司机,岑泛跟她在后座。

    许穗报了家地址,找到座位放的手机,摁几下,屏幕没亮,大概率是没电了。

    外面天黑,商场的灯和街边路灯散发刺眼的光芒,车厢里一片黑暗。

    司机启动车子,顺带开启头顶灯。

    许穗想知道时间,便问身边重新拿起手机的岑泛,道:“现在几点?”

    岑泛横抓手机,听到问话,灵巧的手指在首端往下滑,“七点三十九分,你从五点钟睡到现在。”

    许穗想到一个问题:“我是怎么上车的?”

    岑泛极淡地回答三个字:“我背的。”尔后瞥她一眼又收回。

    许穗的心情在刹那变得复杂。

    最近她的体重稍微、些许的超标,不清楚岑泛有没有感觉到。

    据说背一个没有烂醉如泥的人,没有力气没有意识,是人体重的两倍——

    脑子转到这的时候,身侧专注玩手机的岑泛忽然开口:“没看出来。”

    他话说一半,似乎在引她询问。

    她察觉不是什么好话,心里斟酌一番,还是决定搭茬:“没看出来什么?”

    “你还挺重的。”岑泛依旧专注在手机,仿佛是随口一说,没转过来的面容露出少年人的顽劣微笑。

    许穗的表情一寸寸龟裂。

    此刻,她心里弹幕般闪过一行字:形象,危!

    许穗扭头对窗外,小声反驳道:“也没有那么重啦。”

    就是脸微红,没什么说服力。

    岑泛的余光只能观察到她后脑勺,想想还是别刺激她,随她意:“你说的算。”

    许穗小眼一瞪:“什么叫我说的算,是你先人身攻击我的。”

    岑泛拉响警报,告诉自己醒目点,毕竟不论女孩还是女人,都有与人争执定要赢的要强性子。

    岑泛及时认错:“好,是我口误,抱歉。”

    许穗回了神,有些懊恼。

    身体残存的酒精在作怪,她居然有胆子和岑泛就她胖不胖的问题展开……友好辩论。

    关键岑泛主动领错,她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啦。”她低垂着头,手指狂按开机键,手机倏地一亮,惨淡白光照她脸上。

    原来不是手机没电,而是她没长按电源键开机。

    许穗的私人社交号基本没什么现实的人找,二次元网友占一半。

    以前许穗学习压力大,总要不断适应新校园新班级新同学,渐渐地发现自己变得不爱说话,丧失表达欲。

    直到她为了改变,想和班级女生一起玩,就得找共同话题。

    ——追星。

    非常符合现在青少年除开学习外的娱乐方式,许穗决定就它了。

    后来她发现,虚拟网络比现实的人好多了,大家都包装着自己,不用私下相处,通过聊天就能交友,越发不可自拔。

    后来一直持续到高二,许穗的学习有些跟不上,她就暂时把追星的事搁置,先把学习搞好再说。

    她的企鹅自动登录二次元账号,一些大小群和二次元基友的信息瞬间挤满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