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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修晟进偏殿的时候,阮白白正在跟自己的尾巴自娱自乐。

    绕圈跑,捉住,按地上扒拉几下,就地翻滚蹬蹬,放开,再绕圈跑。

    周而复始,玩得却十分投入,自顾自乐得不行。

    齐修晟没有出声,本意是想不打扰地在边上看一会儿,却奈何阮白白听力敏锐,脚步声稍稍一近,她就抬起了脑袋。

    在看到齐修晟后,她眼睛一亮,“呀!”人类!

    “你来了呀~”阮白白从地上蹦起,高高兴兴地朝齐修晟蹦了两步。

    “嗯。”齐修晟薄唇微抿。

    他还并不是很适应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自己脚边转悠,且“满心满眼”里都是他。

    似乎,仅仅是一个到来,就让它如此欢喜。

    齐修晟想了想,觉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颇为……新奇。

    为的这份新奇,即便齐修晟觉得阮白白仿佛整只猫都透着股傻气,也忍了。甚至还打算花点时间跟它聊点什么。

    “对了,谢谢你给我的红果子,外面那层甜甜的好好吃。”阮白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不过以后可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了。”

    齐修晟知道阮白白是在说糖葫芦,“孤与卖糖葫芦的人是交换物品,不是强抢,这你大可放心。另,人类的孩童都挺喜欢那东西,想来是好吃的。”

    “……咦?”阮白白觉得他这说法有点奇怪,“你没吃过吗?”

    齐修晟一顿,“孤不喜甜食。”

    不过,他确实没吃过糖葫芦。

    童年时倒还有两分好奇,却一直没有机会得到满足。后来么,便也不想了。

    阮白白咧了咧嘴,不赞同道,“不对,那个红果子是酸的,一点都不甜!”

    齐修晟:“……酸?”

    他眉峰微挑,“不,糖葫芦是甜的。众所周知。”

    阮白白鄙夷,“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就是甜的了,猫猫吃的就是酸的!比之前猫猫让给你的那个果子还要酸!”

    “你让给孤什么果子?”齐修晟忽地抓住了关键点。

    “就是猫猫把你从雪地里拖回窝的那个晚上,我把唯一一颗果子让给你吃了,你居然还不记得?”阮白白颇有些气急败坏。

    齐修晟总算是知道他之前刚醒来时嘴里的那股酸味是怎么回事了。

    他本以为是他多日未进食引起的反应,原来是被喂了果子。

    齐修晟神色缓和了些许,蹲下身,抬手摸了摸阮白白的脑袋,“那时我还没醒,但现在知道了。谢谢你。”

    阮白白猫耳一抖,耳尖泛起了些红晕,她别开视线,“哦,其实……其实也就一颗果子而已,猫猫也就是随便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谢。”

    齐修晟又忽地想起什么,眯起眸子,低缓道,“……不过,你怎么知道给我吃的那颗果子是酸的?”

    阮白白不假思索:“因为猫猫咬过了呀!”

    说完,她立刻就意识到了气氛不妙,小心看向齐修晟。

    果不其然,这个人类几乎是在瞬间就黑了脸。

    阮白白:……失、失策!

    她看着齐修晟转身离开,有些踌躇地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了几下。

    这么生气?

    ……

    阮白白待在这个大而温暖的房间也有几天了,却在那天把齐修晟气走后,再也没见过那个人类。

    不过气走归气走,阮白白却还是不理解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可是一只猫猫啊,不用嘴叼果子难道用爪子在地上滚吗?

    叼果子的时候不小心咬破一点果子皮,多正常的一件事。

    阮白白目送走今天送饭的第二个小太监,甩甩尾巴离开自己的饭桌,蹲到水盆边,自力更生地开始在水盆里洗爪子。

    她一边洗爪一边努力思考。

    其实,也许,人类不来找她,可能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或者,受伤太严重了,需要养伤?

    再或者,其实还在生气?

    阮白白想到这,顿时就觉得齐修晟实在太小气了些,一个果子而已,居然气这么久。

    可是阮白白又是真的有点想齐修晟了。毕竟他是目前阮白白遇到的所有人类里,唯一一个能听懂她在说什么的人。

    ……要不,猫猫去找他?

    阮白白顿时眸子一亮,把已经干净的爪子从水盆里拿出来,动作利索地在一边帕子上随便抹几下擦干,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性极高。

    反正猫猫也闲着没有事情做,不如去看看人类在做什么。如果真的还在生气……那猫猫大猫有大量,就勉为其难哄一哄好了。

    阮白白不是什么拖拉的性子,所以说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