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白眼巴巴地瞅了眼已经远离的摇摇马,虽然还想继续摇,却是没说话,只顺从地蹲在了软乎乎的大床上。

    ——不得不说,这个软绵绵的毯子可比猫猫之前辛苦搜集来的干稻草暖和多了。

    那猫猫就勉勉强强给这个人类一点面子,躺着哄一哄人类。等人类走了再说。

    “需要睡前洗爪子吗。”齐修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它。

    阮白白立刻点头,“要!”

    她乖乖伸出两只前爪,咧嘴一笑,猫尾也跟着在身后高高兴兴地左右摇摆,“辛苦你啦~”

    已经伸出一只手,打算简单粗暴把猫拎去水盆让阮白白自己折腾的齐修晟:“……”

    “麻烦。”

    阮白白仰头看他,猫眼里全然不解。

    不是他主动要问她的吗?

    在阮白白的视线下,齐修晟到底还是转身去把水盆拿了过来,置于床边的木架上,冷着脸用帕子给阮白白擦爪子。

    擦了两只前爪,齐修晟看阮白白似乎没有后续动作,忍不住拧眉,“后爪,抬一抬。”

    躺着被伺候都不能有点自觉?

    阮白白一呆,而后毛下的耳尖悄悄染上红晕,她别扭道,“后、后爪子啊,要不,要不你把这块布给我,我自己擦?”

    擦后爪,可不就意味着要抬腿,阮白白虽然是一只小猫猫,却也是一只有羞耻心的猫猫。

    哪里能随随便便给人看。

    然而齐修晟哪里管那么多,伸手就直接把白猫的后爪扯了过来,干脆利落地几下擦完,又放了回去。

    他在阮白白呆滞的视线下起身,“行了,你睡觉。”

    齐修晟把水盆端走,眉宇间染上了一点几不可察的暴戾。

    天知道他为什么要为了哄一只猫睡觉而做了这种下人才会做的事。

    感觉自己没了清白的阮白白:“……哦。”

    阮白白默默缩进软融融的被子里,情绪复杂。

    猫猫捍卫自己的清白……失败。

    齐修晟重新拿了块帕子给自己擦手,立于不远处淡声道,“至于你前几日的吃食……孤调查过,是那些宫女太监觉得不能给你吃人吃的饭菜,暗地里置换了。”

    “到底是好意,孤便从轻处置了他们。从明日开始,你随孤一同用膳即可。”

    原本还在怀缅自己清白的阮白白顿时一个激灵,“好!”

    只要有肉吃,被人类擦擦后爪算什么,天天擦都可以!!

    “那你睡,孤看你睡了再走。”齐修晟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阮白白的床侧。

    阮白白:“……”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猫猫还想等你走了再去晃摇摇马呢。

    “那你,你不睡觉吗?”阮白白极委婉地眨了眨眼,“你可以走的,我自己就能睡着。”

    她现在一点都不困,如果齐修晟真的要坐在这里看着她……那猫猫的夜生活就真的没了!

    “无碍,孤等你睡了再走。”齐修晟的目光落在阮白白身上,“身为主人,为自己猫的健康负责是应该的。”

    阮白白:可是猫猫一点也不想你负责!

    阮白白气闷,但齐修晟都这么说了,又不敢直接赶人,只好扭过脑袋,气哼哼地面对床壁瞪眼。

    她就不信这个人类就在这里坐一整个晚上!

    然而,阮白白完全高估了自己。

    即便刚开始没有睡意,躺着躺着也就上来了。

    阮白白甚至没有坚持多久,就慢吞吞的几睁几阖,最终失去意识,进入了梦乡。

    齐修晟适时站起身,给猫拉了下埋到脑袋的棉被,转身离开。

    关门的时候,他在心下叹了声气。

    养猫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二天。

    阮白白睡醒的时候没见到齐修晟,很是欣慰。

    昨天晚上被强迫着睡觉,虽然最后真的睡着了,但到底还是给她留下了那么点阴影。

    猫猫虽然收获了吃不完的肉和暖融融的屋子,但猫猫不自由了。

    虽然阮白白觉得对比起来自己的自由算不了什么……却还是要意思意思,缅怀一下的。

    就在阮白白愣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名有点眼熟的宫女悄悄进殿。

    “小主子,太妃娘娘想见您了。”宫女笑吟吟地递给阮白白一颗毛线球,“随奴婢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