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才没有那么好哄!

    齐修晟思索片刻,“孤记得你之前对糖葫芦感兴趣?孤让人给你做几根来,如何?”

    既然是他误会了这只猫,那赔偿点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齐修晟对阮白白也并没有什么了解,他们的相处时间也并不长……他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回宫时买的那糖葫芦了。

    阮白白闻言一愣,眼角余光开始瞟齐修晟。

    那个红彤彤甜滋滋的东西吗……好像,也不是不行?

    阮白白还是很喜欢吃甜味的东西的。更何况那“糖葫芦”比她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还要甜,几乎要甜进她的心坎里。

    “那,那你要多给猫猫几根,猫猫才能原谅你。”阮白白小声嘀咕。

    “可。”

    得了好处的阮白白有些高兴,也不跟齐修晟生气了,安分窝在他怀里,蜷着尾巴,贪恋这冬日里难得的温暖。

    “……哦,对了,那个叫‘太妃’的人类好像有点坏,她说你坏话呢。”阮白白忽然想起什么。

    毕竟是自己原本准备养的人类,虽然现在的关系似乎颠倒了过来,却也不妨碍阮白白偏心齐修晟。

    因此,告个别人的小秘密什么的,对阮白白来说也根本不在话下。

    “什么坏话。”齐修晟神色不变,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

    他早就怀疑太妃那边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她对身边的下人也无完全信任,即便他早已安插了眼线,一直以来也找不到突破口。

    “说要,”阮白白回忆了一下,把自己听到的大段话缩了缩,“……说要坏你名声呢,让别的人类都不喜欢你。”

    “简直太坏了。”阮白白煞有其事地皱起一张猫脸,苦大仇深得很。

    “嗯,是坏。”齐修晟抬手按了按阮白白的眉心,带了点笑意,“你这猫,倒还知道护主。”

    不过,名声么,对他来说,早就坏得差不多了。即便是清者自清……他也算不得太清。

    “互助?”阮白白抖了抖耳朵,连忙点头,“对啊,我们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毕竟这个人类大冬天的出去捕猎应该也不容易,经常一走就是好久……却还愿意分猫猫那么多吃的,帮一点小忙算什么!

    “除此之外,没说别的了?”齐修晟轻揉阮白白的头顶,漫不经心道。

    阮白白被摸得舒服,迷迷瞪瞪地眯起眼,半晌才道,“好像没了。”

    齐修晟也不失望,“没了便没了。宋晚章方才进宫不久,想来也不会如此快就有所动作。”

    “至于他们抓你的事,”齐修晟眸色沉了沉,却是笑道,“孤日后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只是,主子那边暂且没有理由去动,以免打草惊蛇。先拿下人开开刀却是无碍的。

    “唔,就是,那个宋……人类,还想让猫猫跟他说你的小秘密呢,”阮白白开始犯困,趴在齐修晟怀里慢吞吞咕哝道,“可是你能有什么秘密,除了捕猎就是吃饭的。”

    “他还问猫猫跟你的关系好不好,他又不给猫猫吃的,猫猫才不告诉他呢……哼。”

    猫猫可是一只有原则的猫猫,那个人类真是太天真了,她还没忘了那个人类是跟那个坏女人一伙的呢!

    齐修晟眸子动了动。

    ……让阮白白告诉宋晚章?

    这话乍听之下似乎没什么不对,但,宋晚章一个普通人,又如何懂得了猫语?

    齐修晟能听懂阮白白的话,还是前不久化过蛇后的事。那,宋晚章呢?

    “他还有说什么吗。”齐修晟若有所思。

    阮白白却已经闭上眼,只剩一阵小小的呼噜声。

    齐修晟:“……”它倒是舒坦。

    带着猫回到养心殿,齐修晟第一时间就吩咐大太监去命御膳房做几根糖葫芦出来。

    他答应过的事,更何况如此小事,自然会信守。

    糖葫芦本身的制作算是基础,宫中常备的食材又是顶级,因此齐修晟也不需要考虑厨子们不会做的情况,以及做出来的味道问题。

    大太监略带小心打量了几眼齐修晟怀里已经睡得四脚朝天昏天地暗的白猫,低应了声,刚要退下,太监总管却示意他先别走。

    太监总管上前几步,轻声疑问道,“敢问陛下,这糖葫芦……是做给哪位吃的?”

    齐修晟坐于宽椅,漫不经心地给怀里的阮白白调整了一下睡姿,“你说给谁吃的。”

    “可是给小主?”太监总管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阮白白身上。

    “嗯。”

    “这,猫似乎不宜吃太多糖,”太监总管顶着齐修晟视线的压力,斗胆进言,“更何况,小主吃糖葫芦只吃外层那染色的糖衣,对身子就更不好了。”

    “……只吃糖衣?”齐修晟眉峰微挑。

    看来这些个宫人对阮白白的挑食印象都挺深刻。

    “是啊是啊,还是先前那服侍小主的小太监说的。”太监总管见自己有说服齐修晟的可能,连声附和。

    “小太监。是哪个小太监。”齐修晟唇角的隐约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可是那私自把孤吩咐给猫的膳食换成肉沫和羊奶的太监?”

    太监总管突然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妙,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