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白头皮有些发麻,忽地想起什么,当即信誓旦旦地就差举爪发誓道,“……我今天除了见过那个姓宋的人类一次,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做!”

    再这么看下去,她没做错事都以为自己做错事了!

    阮白白苦着脸,“而且我跟那个人类也没说多少话,真的,我在花园里蹲的肚子饿就回来了,然后就碰到了你。”

    齐修晟骤然失笑,“你紧张作甚。孤也没说你做错什么事了。”

    “……放心,孤不至于无缘无故给你安几个罪名。”

    齐修晟说着,抬眼看向窗外。

    由于养心殿与寿康宫距离有些远,在寿康宫内逗留的时间又不短,再过一会儿竟又可以用晚膳了。

    也是第一次,齐修晟在从太后那回来后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内平静下来,宛若寻常。

    虽然仍旧没有用膳的胃口,但到底好过无休止的燥意和不住从他心底冒出的一些阴暗想法。

    “那谁知道呢。”阮白白哼哼。

    毕竟这个人类昨天晚上还对别的人类那么凶残。可指不定哪天就对猫猫下手了。

    但……即便心里是这么想的,阮白白却也潜意识觉得齐修晟哪怕当着她的面展露了那样暴戾的一面,却也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她没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信任,只抬爪拍了拍齐修晟的臂膀,转而悄悄问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那个人类呀?”

    “哪个?”齐修晟走到殿内,把阮白白放到了桌上。

    阮白白不自觉侧头看了眼内室里已经焕然一新的金灿龙床,怔了一瞬,才回过脑袋继续道,“就是那个叫‘太后’的人类。”

    “太后?”齐修晟注意到阮白白的那一眼,眸子微敛,却还是当没看到,缓缓答道,“确实不太喜欢。”

    他伸出手,勾过阮白白软绒的猫尾,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捏了捏,“不过她也不太喜欢孤,彼此而已。”

    若不是为了利益,他们两个毫不相干的存在也不会凑在一起。如今倒是成了举国皆知的虚假贤母孝子。

    阮白白突然被他摸了尾巴,刺激得差点一蹦而起,废了好大力气才憋住一口气,伸爪把自己猫尾抢回来,干脆利落地塞进屁股底下坐住,然后才睁大眼恼怒道,“你摸我尾巴做什么!”

    不知道猫猫的尾巴不能随便碰的吗?!

    齐修晟感受着手中残留的毛绒软意,抬眼,眸中是真真切切的不解,“你是孤的猫,孤碰碰怎么了。”

    抱它都不见它反应这么大,碰个尾巴怎的还跟要迫害它似的?

    而且,齐修晟不是很喜欢阮白白这种下意识抵触他的举动。

    “碰、碰也不能随便碰啊!”阮白白颇有些气急败坏,“猫猫可以让你抱,可以陪你玩,或者跟你一起睡觉!但尾巴就是不能碰!”

    阮白白板着一张猫脸,十分倔强。

    尾巴这么重要的东西,只能猫猫自己碰!

    “睡觉?”

    齐修晟若有所思:“好。”

    阮白白一怔,狐疑瞅向面上没什么表情的齐修晟,怎么也不觉得刚刚自己听到的话会是他说出来的。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说不定误会了齐修晟的意思,于是试探道,“你刚刚说什么?”

    应该,应该不是猫猫想的那个意思吧?

    “孤说,你可以跟孤一起睡。”齐修晟抬手揉了把阮白白的脑袋,语气平淡地陈述:“你的理解能力还是差了些。”

    阮白白:……???

    不是,她怎么就突然要跟他一起睡觉了?

    “我们,我们刚刚,难道不是在说尾巴的事情?”阮白白小心翼翼地瞥他,不太敢直接拒绝,只好委婉道,“我说我跟你一起睡觉,那只是举例子而已,你不用当真的。”

    而且猫猫也没有想跟他睡觉,他根本就没注意到重点!

    齐修晟看着阮白白憋鼓了的小脸,坦然道,“孤知道是举例。”

    “……不过,也觉得你说的方法可以一试。”

    “你不愿意?”他眯起眼。

    齐修晟当然知道阮白白在昨夜目睹过那丽才人之后,昨夜以及今日状态都没了以往那股傻乐的劲。也隐约不太乐意跟他亲近……若不是跟着一起进了趟寿康宫,可能不知何时就又跑去哪儿躲着了。

    齐修晟其实并不太习惯入睡的时候身边有什么活物,将这话说出口的同时,心下却也已经做好了一夜不眠的打算。

    左右,猫,是一定要留下的。

    ——方才阮白白看床的那一眼齐修晟可还没有忘记。

    他不知道阮白白在那一瞬间想了什么,但,倘若它是想逃离他……是绝不可能的。

    阮白白立刻违心地把爪子搭上齐修晟的手腕,巴巴道,“我、我当然乐意了。”

    这要是不乐意能行吗,说不定回头就把猫猫给扫地出门了。

    大冬天的,食物先不说,阮白白还是有些贪恋这屋子里头的温暖的。炭火烧起来,可比冷冰冰还有风灌进来的山洞舒服多了。

    为了暖呼呼的屋子,阮白白勉为其难地决定忍辱负重。

    “不就是睡觉吗!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对不对~”阮白白仰起脑袋,冲齐修晟嘿嘿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抱住挨个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