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嗓音传入阮白白的耳朵,“你好~荷花灯要多少文钱?这个是可以放水里飘的那种吗?”

    摊主连忙应声,“诶,对,小姑娘,能放进湖里许愿呢,要笔和纸吗?这里有。”

    “……要!”

    阮白白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又仰头跟正看她的齐修晟对视一眼,最终抬爪指向货架上与那小姑娘的同款荷灯,嘿嘿笑道,“那个可以吗。”

    齐修晟:“孤还以为你会想要兔子或是猫状的花灯。”

    毕竟之所以来到这个摊位,还是阮白白看到了那两盏惟妙惟肖的灯。

    阮白白甩了甩身后的猫尾,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道,“猫猫自己就是猫,不需要第二只猫猫!”

    至于兔子……阮白白想了想,“兔子也是白的,猫猫也是白的,其实也差不多。”

    其实阮白白还真的挺想要那只白乎乎还圆滚滚的兔子。

    但,荷花灯可以许愿……那就还是荷花灯吧。

    阮白白有自己的小心思。

    齐修晟没再说话,只取了一只荷花灯,又取过一只白兔灯,一起提在手里去找摊主结账。

    阮白白愣了愣,疑惑歪头,“你怎么拿了两只?”

    齐修晟结账完毕,单手拎着两只花灯,又接过摊主递过来用于许愿的小纸条,却是没回之前那条人挤人的街道。一边往湖边走去,一边淡声道,“你有一只花灯,就不许孤有一只了?”

    阮白白恍然大悟,笑了两声,“当然可以!”

    说完,阮白白还夸赞道,“你眼光真好,我也觉得这只兔子很漂亮!”

    不愧是猫猫捡回来的人类,就连眼光都跟猫猫一样的好!

    齐修晟应声,“嗯。”

    “孤觉着它傻得讨喜。”

    阮白白:“……傻?”

    她迟疑看看近处憨态可掬的小兔灯笼,怎么看都没能看出“傻”在哪里。

    不过,齐修晟都说“傻”了,毕竟今天是人类的特殊节日,阮白白当然要顺着他的意,于是瞅了兔子好半晌,才勉强昧着良心附和道,“……是,是有一点吧。”

    齐修晟低眸瞥她一眼,唇角勾起了抹不自觉的弧度。

    傻的哪里是兔子。

    奈何小傻猫还真猫如其名,傻得没有丝毫自知之明。

    但,也确实是傻得讨喜。

    阮白白被迫贬低了兔子,又巴巴扭头去看兔子边挨着的莲花灯。

    她宝贝地伸爪碰了碰莲花的花瓣。

    猫猫的花灯猫猫就不嫌弃——猫猫的荷花灯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荷花灯!

    “咦,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阮白白从两盏亮盈盈的花灯上挪开视线,然后就注意到了周边的环境竟不知什么时候幽暗了下来。周边人流倒不算少,但比起之前那条就差摩肩擦踵的主街,却是要稀疏得多。

    “你要荷花灯不是听了方才那摊主的话么,前面不远处便是京城内唯一可以放流花灯的湖,今夜过去后会有专人处理湖中的花灯。”

    阮白白原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呢,齐修晟一下子说出来,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我想要许愿呀。”

    “方才那人取莲花灯的时候你一直看着。”之后就选了这莲花。

    更何况阮白白那□□裸的眼神,齐修晟想不将两者联系起来都不容易。

    说话间,一人一猫就走到了湖边。

    来时的路上并不太拥挤,但到了湖边,就又是人挤人的景象了。

    放眼望去尽是莹莹的花灯,款式不一,但都逸散着暖黄的光。在黑夜里盏盏相映,湖上岸边,千万盏花灯几乎掩住了湖中的波流。

    齐修晟毕竟身上的气度与寻常人不太一样,即便穿着再寻常不过的锦袍,所到之处的人流也依旧不自觉地避开些,与他尽可能保持一段距离。

    阮白白被齐修晟放在了湖边,身边递过那盏有她整只猫大的莲花灯。

    阮白白仰头去看半蹲下来的齐修晟,目光却是落在他手中的纸条上,“想要什么愿望,孤替你写上。”

    齐修晟声音低低的,却一丝不差地传入了阮白白的耳里。

    想要什么愿望?

    本来还有些小想法的阮白白,此时看着齐修晟手里的纸条,和他低眼一副随时准备动笔的模样,顿时有些迟疑,“……只能写在纸上吗?”

    齐修晟抬眼,目露疑惑,“那你想如何?”

    花灯许愿,不就是写在纸上的。

    虽然齐修晟之前也没放过花灯更甚是许愿,但关于花灯的基本使用方法,还是知晓的。

    每年处理这些节日里流放的花灯与孔明灯,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齐修晟自然会多些关注。

    阮白白支支吾吾,“就是,就是,不能把灯放到水里的时候在心里许愿吗?”

    齐修晟:……?

    “你将愿望说与孤听,孤帮你写上,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