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事情吗?”

    齐修晟手中拿着本闲书在看,闻言抬眸看她一眼, 又收回视线, 手中翻过一页,“这几日在准备接待附属国离国的事宜,若不出意外,照着行程, 离国使臣应当今日就能到了。”

    “附属国?”阮白白皱了皱小鼻子, 觉得这个词简直陌生得不行。

    “附属国朝贡, 是每年的惯例。”

    “齐国有许多依附的附属小国,绝大部分附属国在年前便来过了。离国由于路途遥远,便一直是在年后过来。”

    但, 有一原因, 离国也是齐国所有附属国里最为强盛的国家。不必像其他附属国一般赶着来道贺表心意。

    如果当年在与齐国的交战中没有连破几城退无可退, 离国也不至于沦为附属国。而如今两三年过去,想必离国修生养息了一段时间,又开始躁动不安,生出些小心思了。

    齐修晟抬手揉了揉阮白白的脑袋,目光依旧落在书上,道,“今晚有迎接使臣的晚宴, 你要跟着去吗。”

    阮白白仰头,“也是跟上次那样一样的吗?”

    其实对于上次宴会里的食物,阮白白还是挺满意的。

    一堆人类跳舞其实也挺好看。就是看多了之后会有点审美疲劳。

    “不一样。”齐修晟看完一个章节,放下了书册。

    他捏过阮白白的一只爪子,轻啧道,“有离国带来的舞姬表演。”

    虽然齐修晟对此没什么兴致,但想来阮白白这只对什么都能有点好奇的猫应当是会感兴趣的。

    “又是跳舞啊。”阮白白慢吞吞地眨眼,趴下了身子。

    “还瞧不上了?”齐修晟笑了声。

    阮白白睁大眸子哼道,“不就是扭扭跳跳吗,猫猫也会啊。”

    她跳得还比那些人类高多了呢!

    猫猫会爬树,他们会爬树吗!

    猫猫还能在树上跳来跳去呢!

    齐修晟挑眉,“你会跳舞?”

    阮白白猛地点头,小脑袋一扬,还有些骄傲,“当然!”

    “我以前在森林里的时候跳得可多了~”

    阮白白一爪子反拍上齐修晟的手,叹道,“就是来了这边之后都不需要捕猎了,就跳得少了。”

    齐修晟:“……”

    阮白白显然理解得不太对。

    但,身为阮白白的主人,这时候自然是不能出言打击。

    “那下次跳给孤看看。”齐修晟再度拍拍阮白白脑袋。

    软乎乎的猫耳朵在齐修晟的手掌底下抖了抖,留下几分痒意。

    他语气淡淡,却透着几分纵容。

    阮白白立刻雄心壮志地应下,“好!”

    是时候让人类看看猫猫的厉害了!

    ……

    晚宴。

    阮白白到底不想被齐修晟抛下,一只猫待在养心殿,就还是被齐修晟抱着跟了过去。

    齐修晟也没叮嘱什么不要胡闹之类的话,只纵着阮白白的好奇心,任由她东张西望,打量着与上次贺元宴完全不同风格的宴厅布置。

    贺元宴整体红彤彤的,很是喜庆,总体氛围也轻松。虽然人多,却松闹得很,一派和乐景象。

    而这次的宴厅则与之前大不相同。

    布置肃穆,简单的素色绸缎作饰,稍作点缀,便再无其他。

    齐修晟跟阮白白照例是最后入场。众人早已入座,却只盘腿在座前,各自看着眼前的案席,又或是互相打量,少有人开口说话。

    甚至难得在闲聊的,也是笑着在阿谀奉承打太极,并不显真诚。

    “怎么这次,感觉不太一样啊。”阮白白左右看了看,把脑袋凑近齐修晟,受环境影响,不自觉地把声音也压低了很多,说悄悄话。

    同样都是宴会,氛围相差这么多的吗?

    而且这里明明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在,这些人类为什么要板着张脸,至于这么不开心吗?

    阮白白猫尾偷偷摸摸地晃悠了几下,觉得自己整只猫都有些不太舒服了。

    “一个是用于庆贺新元的贺元宴,寓意嘱咐与美好期望。一个是附属国朝贡,寓意欺压与妥协。自然是不一样的。”

    齐修晟在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周全礼数下一路走上高台上的皇位,拂袖坐下,阖眸答道。

    他手肘抵于案桌,撑着下颚,另一手抚着膝上的阮白白,神情懒懒散散,与整个环境竟有些格格不入。

    阮白白有些奇怪齐修晟这个气质的转变,但,思考了一下,也没问出口,反而乖乖趴在齐修晟怀里,睁大眼观察底下的众人。

    确实就如齐修晟所说,有一侧的人类瞧着明显就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