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晟没什么表情,“母后慢走。”

    太后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出门,缓缓步入黑夜。

    齐修晟收回视线,走回内室。

    金灿灿的龙床上,阮白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的正中央,闭着眼睛,鼓着小脸,软乎乎的胸膛起起伏伏,睡得一派安然。

    齐修晟低眸注视阮白白,眉眼稍柔。

    “……你倒是睡得安稳。”

    阮白白似有所觉,尾尖一抖,慢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将后脑勺对向齐修晟。

    继续打小呼噜。

    次日。

    太监总管拿着齐修晟亲自纂写的赦令,去太妃居所寻这段日子一直被禁足的宋晚章,却寻了个空。

    太监总管拧起眉,去问门口的侍卫,“宋公子人呢?”

    侍卫摇头,“这几日宋公子未曾出来过。”

    太监总管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他又使宫人们在里头寻了一遍,果不其然,压根就没有宋晚章的身影。

    太监总管背后渗出了点冷汗,匆匆就往乾清宫赶去。

    “……不见了?”齐修晟转着手中的朱笔。

    “是。”太监总管应声。

    他又接着主动道,“可要奴才唤人将整个宫内寻一遍,或是张布……”

    “不必。”齐修晟打断他。

    “他想走便走。左右也是要放了他的。”

    齐修晟阖眸,“不过,宋晚章自己逃离跟孤放他走的意义,到底不一样。此事,你去只会太后一声。其余什么都不用做。”

    太监总管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应下,“是。”

    至于宋晚章离开之后会做些什么……齐修晟倒不是特别担心。

    如今齐国虽不能用铜墙铁壁来形容,却也差不了多少。宋晚章若是聪明,就不会想要弄些小手段。

    ……

    春天如约而至。

    阮白白在这段时间里,也似乎摸到了一点变成人的小窍门。

    虽然不太能主动控制这种奇奇怪怪的力量,但阮白白每次被迫变人前会有点预感,也算有了进步。

    对此,阮白白还有点小骄傲来着。

    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被猫猫碰上了,猫猫还能从里面悟出点名堂来,可不是厉害么!

    对于春天的到来,阮白白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天气暖和了,阮白白出去蹦跶也更方便快活了。

    甚至有时候乘着齐修晟睡熟,阮白白偷偷摸摸地大半夜溜出去闲逛都不觉得冷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阮白白总是感觉最近的齐修晟不太对劲。

    要说太不对劲吧,好像也没有。

    就是,就是好像经常动不动就去洗澡?

    阮白白有点想不明白。

    虽然天气暖和了,那也绝对没到热的程度啊,至于洗澡洗得那么勤快吗?

    出于某种好奇,阮白白有次还悄悄跟了过去,想看看齐修晟到底是为什么一天洗那么多次澡。

    结果,猜猜看猫猫发现了什么?

    ——那洗澡水还是冷的!

    阮白白顿时心下别提多复杂了。

    一个没有长毛的人热居然都比满身毛的猫猫要抗冷,还有点伤阮白白的自尊心。

    那之后,齐修晟频繁去洗澡什么的,阮白白就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了。

    她暗戳戳地想着。还好齐修晟洗澡没要带着她一起。

    都不是同一个物种,猫猫不歧视人类怕热,人类也不歧视猫猫怕冷,挺好的。

    “……你今日回偏殿睡罢。”齐修晟漫不经心地捏着阮白白的爪子,道。

    阮白白:……???

    你还捏着猫猫的爪子呢,你觉得你说这话合适吗?

    阮白白瞪着圆溜溜的猫瞳看他,无声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