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总管一路跟着齐修晟进入乾清宫,他抬眼刚想汇报行程,“陛下,今日……”

    “砰。”

    大门猛地合上,离太监总管的脸只有咫尺的距离。

    太监总管:“……”

    毕竟陛下心情不好,能理解,能理解。

    太监总管腆着脸推开门,在齐修晟的冷厉注视下进去,站到他身旁,躬身真诚建议,“陛下,您昨夜似乎没怎么睡,不如先去休息一番?”

    主要是,齐修晟的脸色不好就算了,那眼底下的乌青却也是明晃晃的,这不是一瞧就知道没睡好么。

    ……或许,还直接没睡?

    太监总管不太确定。

    齐修晟没回答太监总管的话,只道,“今日午膳,不必准备那么多花样了,食材全用兔子。”

    太监总管一愣。

    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兔、兔子?”

    “嗯。”

    齐修晟侧眸,“有什么问题。”

    太监总管立刻绽出个笑颜来,“自然没问题。不过……都是兔子的话,陛下可要钦点几样做法?”

    不管自家陛下何时竟喜欢上吃兔子了,那都不是太监总管该管的事。

    他该管的,是怎样让陛下吃得舒心,吃得愉悦。

    齐修晟阖眸思索片刻,而后淡声道,“其中一道,想办法留住兔子身上的白毛。”

    太监总管:……?

    他连声应是,“奴才这就去吩咐厨房。”

    “慢着。”

    “诶,”太监总管立刻刹住步伐,转身笑,“您说。”

    “那桌兔子宴,给你那小主子送去。”齐修晟指节敲了敲桌面。

    “孤午时……睡一觉。不必准备孤的份。”

    “小主子?”太监总管反应过来是说阮白白,顿时踌躇,“额,小主子它……吃兔子么?”

    齐修晟眼皮微抬,“孤让你送便去送。”

    “行了,滚罢。”

    此话一出,太监总管哪里还敢多留,立刻就圆滑地“滚”了。

    ……

    阮白白拱在软乎乎的被子里被宫女小心叫醒。

    “小主子,该用午膳了。”宫女端来一盆清水,动作轻柔地给阮白白擦拭四只爪子。

    阮白白迷迷蒙蒙地躺在床上,任由宫女动作。

    宫女见阮白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便干脆示意后面的其他几名宫女在床上架上小木桌,把午膳放在了木桌上。

    阮白白闻到肉香,顿时清醒了些许。

    但,当她的目光落到桌上的时候,却整只猫一呆。

    “……喵?!”阮白白不敢置信地去看一旁站着的宫女。

    哪里来的这么多兔子?!

    红烧兔干煸兔清炖兔五香兔跳水兔黄焖兔尖椒兔烤兔辣子兔……盘子都不大,小小一个,但满满当当全是兔子,着实有些吓到阮白白了。

    甚至,木桌的正中间,赫然摆着一只连毛都没去的干兔子。

    阮白白神情恍惚。

    昨天晚上黑蛇的那只烤兔子,怕不是就是从厨房偷的吧。

    那还真是罪过……哦?

    宫女歉然道,“小主子,陛下吩咐,今日的菜品您即便吃不完,也得挨个尝上一遍……请罢。”

    另有一名宫女递上一杯糖水,小声哄道,“您吃完可以喝些糖水,保证不难受。”

    阮白白瞅瞅糖水,再瞅瞅面前一整桌的兔子。

    好像甜甜的水她也不太想喝了呢。

    阮白白的视线落在了桌上唯一一道不是兔肉的菜上。

    ——小兔包子。

    包子做得惟妙惟肖,乍一看,可不就是一只小兔子。

    阮白白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