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齐修晟这一提醒,阮白白这才想起她这趟是来寻仇的。

    于是阮白白气势汹汹地炸起毛,跳上桌,跟软塌上斜躺着的齐修晟对视。

    齐修晟衣襟半松,眸子微阖,浑身都透着一股散漫倦怠的气息。

    阮白白:“……”

    原本酝酿好的气势出不来了。

    她瞅着齐修晟,“你很困吗?”

    “嗯。”他漫不经心地哼出个鼻音。

    “特别困?”

    齐修晟睁开眼看她,“有什么事,直接说。”

    阮白白这时候也不好意思怪齐修晟给她弄一桌兔子吃了,跳下桌,反而上了软塌,蹲在齐修晟身边,伸爪勾勾他的手背,脑袋凑近齐修晟,“那我陪你睡觉?”

    齐修晟望着近处的圆溜眸子,倒是意外。

    他笑了,“……好。”

    半个时辰后。

    阮白白在一阵窒息感和摩挲中被迫醒来。

    她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阮白白懵懵眨眼。

    猫猫、猫猫不是在陪人类睡觉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阮白白望了望四周。

    宫殿还是那个宫殿,软塌还是那个软塌,猫猫也还是那个猫猫,就是……阮白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缠了好几圈的黑蛇,脑袋里几乎是空白的。

    不是人类吗?怎么变成黑蛇了?

    黑蛇就黑蛇,睡觉就好好睡觉吗,缠着猫猫睡做什么?

    阮白白觉得黑蛇这睡相简直比她还不好,糟透了。

    阮白白陷入沉思。明明之前在森林的时候都很乖的,给它铺点稻草都一动不动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这副样子。

    而且,缠就缠吧,还勒得那么紧。

    紧就紧吧,还一个劲地在这蹭。

    有什么好蹭的。

    阮白白拧着眉头瞪向黑蛇,试图靠猫猫炯炯有神的目光来让黑蛇自觉点。

    不过,显然,阮白白失败了。

    黑蛇将阮白白四只爪子都困得死死的之外,细长的尾尖还恰好卷住了阮白白的猫尾尖,力气不太大,却让阮白白怎么动怎么别扭。

    “……喂,你,你醒一醒?”阮白白软毛下的耳尖不自觉泛起了点红晕。

    “醒醒?”

    黑蛇半睁开眼,眸底却是一片暗红。

    阮白白蓄力挣扎,鼓脸道,“咱们、咱们换个姿势行不行?”

    黑蛇默默将阮白白蜷得更紧了些。

    阮白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里都泛上了汪泪花,恼羞成怒道,“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黑蛇脑袋埋进阮白白颈侧的软毛里蹭了蹭。

    阮白白都快哭了。

    阮白白看黑蛇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能好声好气地跟它打商量,“那、那你先把我尾巴放开,我把爪子给你卷,怎么样?”

    黑蛇懒懒散散地松开尾尖。

    阮白白刚松一口气,下一秒,黑蛇的尾尖又顺势缠回了上去,甚至还多缠了一段。

    阮白白:!!!

    “你简直不讲道理!”阮白白睁大圆眸,瘪嘴控诉。

    黑蛇吐了吐蛇信,却像是心情颇好的样子,“嘶。”

    阮白白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黑蛇将她缠绕得愈发得紧,她渐渐地就失去了意识。

    在意识沉入彻底的黑暗前,阮白白有些愤愤地想着,怎么一个个的劲逮着猫猫欺负。

    看猫猫回头不一个个欺负回来。

    ……

    齐修晟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知道不妙。

    他单有预料长期压抑会导致身体可能会有些不太好的反应,但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蛇身时会对阮白白做出这种事情来。

    齐修晟低眸凝视浑身乱毛,摊开肚皮酣睡、显然被折腾得不轻的阮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