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说不定她还能在齐修晟的床上发现什么其他猫猫?

    窝在被子里, 时隔不知道多久, 阮白白又想起了之前那场猫猫选秀, 和之前那只总是嘀嘀咕咕非要跟她说话的猫。

    好像,齐修晟这个在人类中地位比较高的人类……还挺受其他猫猫欢迎的?

    阮白白难得升起了那么点危机感。

    猫猫可以不要人类, 但、但人类怎么可以有别的猫猫?太过分了!

    于是阮白白安安分分地在被窝里趴到夜深人静之时, 听着外头的宫人甚至都打出了小鼾,抖抖猫耳,轻手轻脚地从暖融融的被子里爬出,跳落到地上。

    由于之前阮白白跳窗被齐修晟发现了, 现在宫人傍晚时分就会把偏殿内的各个窗口封上, 却会留下一扇虚掩的矮窗。

    窗边还有一张小而结实的木案几, 阮白白几乎不怎么用力就能上桌,窗外还有块大石头接应,轻而易举地就能迈出去。

    阮白白出了偏殿后, 还有些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眼那几乎形如虚设的矮窗。

    这个窗户……好像有点奇怪哦?

    之前有的吗?

    阮白白回忆了一下, 然后发现自己记不太清了。

    不过, 一扇窗户而已,反正阮白白的弹跳能力向来很好,或高或低也都不太放在心上,就是少了点挑战而已。

    阮白白没有多想,甩了甩脑袋,便径直往正殿方向小跑而去。

    一路上静悄悄的,万籁俱寂, 阮白白甚至都听不到几声虫鸣。

    阮白白偷偷摸摸地扒拉上正殿的窗口,探头想看里面的齐修晟在做什么,却碍于窗户那一层,怎么睁大眼睛也看不太清。

    阮白白一本正经皱起小脸。

    什么嘛,根本都看不见。

    ……噢,好像也对,毕竟是窗户,看得见才奇怪。

    但,看不见,阮白白却又不太甘心就这么回去。

    于是阮白白就在正殿外头漫无目的地团团打转。

    直到屋子里头传来了几声响动。

    阮白白立刻停下步子,灵活跃到一侧柱子后边躲起来,小心探出半颗脑袋。

    两名小太监快步出来,并着低声议论。

    “……陛下又要冷水了。”

    “嗐,别说,陛下方才那脸色是真难看,似乎比昨夜还要差上些许?”

    “陛下的脸色,岂是你能揣摩的?啧,不过,我瞧着似乎也是。就咱们倒班的,被这般折腾都有些受不了,可想而知陛下有多难受。”

    “要我说,陛下就这条件……还忍什么呐,后宫那么些貌美如花的嫔妃,难道陛下就没一个瞧上的?”

    “该不会……咳。”

    “……”

    阮白白瞅瞅走远的两名太监,又瞅瞅那头似乎开了点的房门,没多犹豫,直接迈步就走了过去。

    反正猫猫这次是过来抓猫猫的,就算被发现了……只要齐修晟来不及藏别的猫猫,那她就掌握了证据!

    理亏的应该是齐修晟!

    阮白白仗着自己身材娇小,从门缝里硬生生挤了进去,愣是没让木门动上一下。

    她悄无声息地躲在了内殿与外殿连接处的幔帐里,小心探头往里瞧。

    齐修晟的身影正坐在桌侧。

    披着件外衫,一只手撑着额角,闭着眼,看不太清脸色。

    阮白白眨巴了一下眼。

    好像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大晚上的,他坐在桌子边上做什么?又不喝水又不吃东西的。

    坐着睡觉?

    阮白白觉得齐修晟奇奇怪怪。

    阮白白正纠结自己要不要在这里等到之前那两个小太监回来,看看齐修晟到底要做什么,却听到一声低叹,“我就知道你晚上不会安分。”

    阮白白面前落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阮白白呆了呆。

    她慢半拍地缓缓抬头,视线略过齐修晟身上松垮的外衫,跟他一张有些半睡不醒的对视。

    阮白白心虚地咽了口口水,讪讪一笑,“好、好巧,你也没睡啊。”

    齐修晟睁了睁眼,颔首,“嗯,好巧。”

    阮白白慢吞吞地往边上挪了一步,刚想准备偷偷溜走,一只大手却铺面盖来。

    阮白白脑袋被齐修晟的手按住,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