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呼吸吐在齐修晟的颈间,齐修晟正扫阅书面的动作一顿,微微侧头。

    睡得还挺香。

    ……

    马车徐徐在猎场外的扎营处停下。

    阮白白侧趴在齐修晟腿上,双颊也隐约睡出了股憨甜的红晕。

    她皱起眉头,无意识地嘀咕了声呓语。

    车窗的帘子被外撩开一角,侍卫骑在马上躬下身,恭敬道,“陛下,到地方了。您可以先下来透透气。”

    说话间,侍卫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齐修晟腿上的阮白白,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这位就是陛下前几日宠幸的那位吗……陛下竟如此纵容。

    不过,侍卫瞧着阮白白闭着眼那副乖巧模样,似乎也能理解自家陛下为何对她这般爱护了。

    侍卫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齐修晟颔首,淡声道,“今晚没什么活动,令随程的朝臣们也尽早休息罢。”

    “是。”侍卫抱拳应下,车帘落下的同时,他也驾马离开。

    阮白白闭着眼,勉强抬了抬脑袋,又觉得吃力,就重新落回齐修晟的腿上,“到了吗?”

    “到了。”

    阮白白不太想动弹,感觉齐修晟好像没有要下马车的意思,自己也就心安理得地继续躺着。

    她暗暗地想,猫猫就再躺一会会儿,等齐修晟起来了她就起来。

    然而,躺着躺着,阮白白觉得不太对。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扭过脑袋,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跟齐修晟只有咫尺的距离。阮白白的鼻尖几乎要碰着齐修晟的下颚。

    阮白白怔了下,莫名有点不太自在。

    她起身挪到一边,迟疑片刻,才小声问,“我怎么还是睡到你腿上了?”

    说好的只是靠靠呢?

    齐修晟回过神,低眸随手拂过被阮白白睡皱的面料,“你自己滑下来的。”

    “我见你睡得熟,便就那般让你睡着了。”

    阮白白狐疑歪头,“是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其实可以把我叫醒的。”

    阮白白又顺着齐修晟的视线低头去看他的腿,干脆试探着伸手揉了两下,“我帮你捏捏?”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应该挺久的?

    阮白白以前自己压着自己的爪子睡觉都酸得很,现在整个上半身都在齐修晟那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很酸。

    她有点心疼,“哎呀,其实你叫不醒我直接把我推开也行的。”

    好好的人类,要是被猫猫睡废了可怎么办。

    齐修晟:“……”

    原本阮白白睡在他腿上倒没什么,可她这么一捏,就捏出点什么来了。

    齐修晟动作有些生硬地握住阮白白的手,薄唇微抿,“……不必了。我身体比较好,没什么大事。”

    阮白白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齐修晟的腿,不是很相信。

    她怎么看齐修晟都不觉得他身体有多好。

    之前齐修晟的伤口可是有让阮白白震惊过的,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齐修晟径直起身,道,“下马车罢。这边的风景不错,你应当会喜欢。”

    阮白白觉得齐修晟应该是爱面子,也没戳穿,点头应下,“好。”

    齐修晟便牵着阮白白下了马车。

    之前上马车的时候阮白白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好多马车,还挺壮观。

    但现在这一下马车,入目的平原上到处都是人,才让阮白白恍然原来这就是人类的集体活动啊。

    齐修晟的马车自然是最受瞩目的存在。

    他牵着人甫一出来,便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陛下!”

    “陛下。”

    “……”

    出门在外,朝臣及其家眷们并不用像在宫中那般行大礼,只需略一颔首俯身即可。要相对放松不少。

    他们的目光又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阮白白的身上。

    部分家眷仗着自己站得远,还一边看,一边回过头窃窃私语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