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收紧,姜妃脸色发青,逐渐呼吸不过来。

    “……哦?”

    “现在还是不知道么。”

    他的猫,又岂是能说替代就替代的。

    姜妃的两名大宫女狼狈扑到在地上,见姜妃几乎要死在齐修晟手里,连忙跪爬上前,颤颤巍巍地跪在齐修晟脚边磕头,“陛下,娘娘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啊,娘娘她整日待在寝宫内,偶尔出门也只不过在御花园逛逛,又哪里知道陛下爱宠的行踪!”

    两名宫女的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地上还有桌面翻到而碎在地上的瓷片,两人的前额不多时便生生磕出了一片血来。

    “陛下您就绕了娘娘的命吧!”

    齐修晟冷睨她们一眼,“你们两个奴才倒是忠心。”

    不过,也就只是两个奴才而已。

    两名宫女饶是再急切,却还是连伸手阻拦齐修晟都不敢。

    姜妃两只手艰难抬起,触及齐修晟捏住她脖子的那只手,终于用气声妥协,“我,我知道她在哪。”

    齐修晟松手。

    姜妃便骤然跌落在地上。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低头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姜妃脸上多了道不知从哪来的划痕,渗出几丝血迹。原本精致淡雅的妆容也微微变了形,不复先前从容。

    两名宫女跪在地上,一时不敢吭声。

    齐修晟站在姜妃面前,低眼冷然道,“孤现在放了你,也能在下一秒斩姜家满门。”

    “你最好不要在孤眼底下再动什么小心思。”

    姜妃涂着口脂的唇色却依旧透出了白,她哑然抬眼,“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哪怕就算臣妾当真做错了事,一只猫而已,陛下竟要牵连整个姜家?!”

    他这般、他这般……姜妃脸上扭曲,“你就不怕世人对你的诟病,日后史书上也记载着你的残暴无道!”

    齐修晟俯下身,笑了,“这整个齐国都是孤的。”

    他一字一顿道,“孤要姜家死,姜家就得死。”

    “至于史书,”齐修晟漠然道,“你猜史官敢不敢记孤。”

    姜妃呼吸一窒。

    “现在,”齐修晟与姜妃对视,“孤要见孤的猫。”

    阮白白看到铁门缓缓打开,透出了一丝来自于外界的光线。

    阮白白眨了眨眼,心下是隐秘的期待与不安。

    她希望是齐修晟。

    又怕还是姜妃或黑衣人来对她冷嘲热讽。

    露出的是姜妃的脸。

    阮白白微微讶异地歪了歪脑袋。

    不为别的,就是姜妃今天的脸色……实在是有点难看了。

    不过,想着自己这么多天下来,没有饭吃没有澡洗的,脸色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阮白白又默默地瘪了瘪嘴。

    “就是这里了。”姜妃说这话的时候,别过头,对于齐修晟周身的气场下意识地有些怵,不太敢看他。

    即便在姜妃自己看来,她并不算多亏待阮白白。

    毕竟,只是不给食物,又没有打没有骂的,算什么亏待。

    阮白白这才看到姜妃身后,几乎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的齐修晟。

    阮白白怔了怔。

    当真的见到人之后,她反倒没什么反应了。

    只呆呆地望着齐修晟那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

    齐修晟上前几个大步,站到了笼子前。

    饶是有猫毛的遮掩,阮白白的气色也是肉眼可见的差。

    齐修晟单膝蹲下身,眸子暗沉沉的,伸出手,覆在铁笼子的上端,触及又收回,他低声道,“……我来了。”

    “抱歉。”到现在才来。

    阮白白回过神,张开嘴,想对齐修晟叫声打个招呼。

    然而阮白白只发出了几个气音。

    她懵了懵。

    齐修晟唇角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