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睡罢。”齐修晟把阮白白放倒在床上,给她捻了捻被子。

    阮白白顺从闭上眼。

    ……

    地牢内。

    齐修晟手中捏着一根铁棍,半蹲下身,面无表情地一寸寸碾着姜妃的手。

    暗色的鲜血溅到他的锦袍上,他也不甚在意。

    自指尖到手臂,手骨碎裂的细微声音响起,被封住嘴的姜妃白着花了妆的脸,痛苦蜷缩在狱牢角落,疼得浑身冷汗,却避无可避。

    “唔!呜呜唔呜!”姜妃哭着想要求饶。

    齐修晟权当没听见。

    只沉着眸子,兀自低喃道,“你是用哪只手?”

    他又倏地一笑,“……哪只手也不重要了。”

    姜妃的两只手都硬生生被铁棍敲断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欲昏迷,却又怕自己晕过去后齐修晟又做些什么事情,而强忍住意识的清醒。

    齐修晟站起身,半阖下眸,漠然直视姜妃的惨状。

    对于这名在自己后宫里待了不知多久的嫔妃,他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你该庆幸她没有在你手里出更大的事情。”

    姜妃听到这话,原本已经被折磨得无光的眼顿时燃起了一点希望。

    这是,要放过她……了吗?

    “你去娼馆作妓,”齐修晟微微一笑,在姜妃眼中却宛若死亡的宣判,“何时接待够了千人,便放你自由,如何。”

    姜妃的眼泪忽地夺眶而出,她声嘶力竭,“啊……呜!!”

    不、不,他不能这样对她!!

    姜妃直起身,想扑向齐修晟,却由于两手骨碎,脚腕又被捆了铁链,一下子狠狠跪摔在地。

    她趴倒在地上,张皇地朝齐修晟猛然摇头,双眼满是祈求,“呜呜!呜……呜!!”

    齐修晟视线没什么波动地扫过她,跨步往外走去。

    姜妃绝望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明明她只是想争个宠而已。

    姜妃觉得齐修晟怕不是被阮白白这只猫妖给蛊惑了!

    但,蛊惑又如何呢。

    姜妃猛地几声闷咳,眸中布满了血丝,又恨又怒。

    她自己便也算了,可陛下竟还要牵连整个姜家……整个姜家啊!!

    另一边。

    得知阮白白回来了的太后十分高兴,她勾起唇,尚未来得及说出夸夸齐修晟的什么话来,便又听宫女继续道,“至于姜妃,被陛下废去双手,送去了青楼接客。”

    太后拧了拧眉。

    不过,在知晓阮白白的一只爪子被伤到后,太后也是不愉的。

    于是她没有说什么。

    “姜家也被陛下查封了。”

    太后:“……”

    她额角抽抽。

    太后站起身,带着宫女直接去了养心殿。

    “……陛下莫要迁怒。”太后站在齐修晟对面,头疼道。

    “此事与姜家不论有没有关系,都万万没到如此地步。你该知晓的。”

    太后轻叹道,“它毕竟没有出什么事。”

    在太后看来,姜妃还真没把事情做绝。

    但,齐修晟坐在龙椅上,却是冷然抬眸,“孤不懂母后什么意思。”

    说着,他漫不经心一笑,“孤还就迁怒了,又当如何。”

    “她今日敢对孤的身边人动手,难保哪日就不会对孤动手。”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齐修晟与她对视,却是道,“孤的猫身上,有孤的龙佩。”

    太后微怔。